松田陣平送飛鳥回了公寓,一直把人送到門口,關門后聽著對方在里面把金屬防盜鏈扣上的聲音,他才離開。
隔著已經閉上的門板,女孩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
是一句剛才她忘記了說的“松田先生路上走好”,因為門板的阻隔,女孩的音色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嗯,我出門了。”
松田陣平勾著嘴角,小聲地作了回應。
當然,這聲回應飛鳥是聽不見的。她在門內,把耳朵貼在門板上,也只是聽到松田陣平離開而逐漸變小的腳步聲。
月6日,晚上十點整。
深夜的警視廳,一課三系的辦公區只有重新回來的松田陣平一個人。
他坐在工位上翻閱著已經不知道查看了多少次的卷宗四年之前的案件相關記錄,以及近幾日關于犯人的審訊記錄。
那一系列的爆炸事件的起因,還有犯人的動機,還要追溯起四年之前。
因為同伴的死亡所以才制造了這些事件來報復警察,就在前些天,11月3日的時候,明明人已經在米花中央病院抓到了
可從近幾日的審訊結果來看,他完全沒有表現出復仇要被中止的態度,甚至還十分挑釁。
因此才懷疑他是否還有其他同伙
今天下午澀谷商住大樓的爆炸也不得不讓松田陣平警覺,那個鳥嘴面具的家伙,會不會就是同伙呢
不過那完全性質不同的爆炸,應該也可以排除這種可能性了。
也不知道明天究竟會發生什么。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因為已經把人抓住而中止,那自然最好,只是以那個炸彈犯這些天來的態度,完全就是沒有結束的樣子。
卷宗這些天松田陣平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實在找不出新的線索來推進案情,最次的辦法,還是得等那個每年七號都會來一次的數字傳真。
他倒要看看明明犯人都已經被關押,還有誰能做到這件事。
把四張椅子拼到一起作為今晚休憩的空間,給萩原研二發完最后一條簡訊,松田陣平便靠到了椅子上。
身上的傷在隱隱作痛,這完全就不是休息場所的椅子根本不能緩解松田陣平的不適。不過這些于他而言也都是小問題,又有什么不能堅持過去呢
就是
他突然有點想念公寓里那幾個柔軟的墊子了。
月7日。
一早六點準時響起的鬧鈴聲把松田陣平叫醒。
才淺眠了沒多久的他又被強行吵醒,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腦甚至有些恍恍惚惚的脹痛感。
他摸過手機,把鬧鐘給關了,沒有直接起來,而是繼續瞇著眼睛小憩。
前一日受的傷讓他的身體很痛,再者又因為躺在椅子上僵了一晚上,這或多或少都讓松田陣平的狀態不能維持在最佳。
還是再休息一會吧
佐藤美和子今天提早來的警視廳。
今天白天日程里需要完成的內勤事務很多,再者她也把搭檔松田陣平的那一份算在了自己身上,她擔心不能及時完成工作,所以干脆提前出勤。
沒想到一進到課內,就看到了本該躺在醫院的搭檔躺在椅子上睡覺。
“松田君你怎么在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躺在椅子上的松田陣平動了一下,眼睛都沒睜地就回答“笨蛋,哪有那么多時間留在醫院”
“今早的內勤我都已經計劃把你的那部分做掉,目暮警部也知道你的情況,昨天不是都已經給你批了假的”
松田陣平重點一偏“哦,那我的那部分內勤工作就交給你了。多謝了,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