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合上手機翻蓋,也合上了照片上承載的屬于他們的記憶。
起身之后他去沖了個澡,回來時床上的飛鳥還是保持著之前蜷曲著身體的動作,一點沒動。
掀開被子,松田陣平也躺了進去。
這樣真的就能回去嗎
抱著這樣的質疑,松田陣平翻了個身,正好面朝向了飛鳥的那一側。
剛才在床下時還沒有意識到的問題,現在突然過分清晰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窗簾縫隙中漏進的月光正好在女孩的臉上落下一層淺淡的銀色光暈。
不比燈光之下的清晰面孔,朦朧之中的輪廓卻又能將她面部的每一個細節都勾勒出另一種勾人的美感。
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那張精致面孔上不過幾秒,松田陣平又僵硬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就很不對勁好吧
他覺得什么照著來時的樣子復刻這種嘗試,純屬扯淡,他居然真的在配合女孩這絲毫沒有防備之心的笨蛋行為。
簡直就是胡鬧
所以他選擇在地上睡覺,飛鳥新買的那幾個軟墊,也挺舒服的。
11月6日,早上六點。
鬧鐘準時響了,打破了公寓沉睡了一晚的寧靜。
飛鳥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足以讓身體完全舒展開的空間讓她覺得好像和預想的有些不大一樣。
她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就是熟悉的天花板
好吧。
她沒有回到屬于她的時間軸上,以及
她的身邊空空如也,特意留出來的那片位置,連床單都還是平整的,完全沒有被人躺過的痕跡。
彼時,床下傳來了一聲動靜。
同樣剛剛睡醒的松田陣平舒展著身體,甚至還給這個懶腰配上了一聲聽起來就很放松舒服的聲音。
接著,飛鳥就看到了那顆亂得和鳥窩沒什么區別的卷毛坐了起來。
“早啊飛鳥。”松田陣平一邊打著呵欠一邊給飛鳥打了招呼。
他一只手揉著明顯都還睜不大的惺忪睡眼,另一手拿過手機,把那吵得聒噪的鬧鈴給關掉了。
“早安”飛鳥下意識地回應了這聲問早,隨即意識到了什么瞬間清醒了過來,“不對啊松田先生你怎么在地上我們昨晚不是說好了嗎,要試試看的”
松田陣平直接開始胡亂扣鍋“是啊,但我昨晚被你踢下來了。”
“誒踢”
她的睡相應該沒那么差吧
確實有過兩次踹人前科的飛鳥開始反思起了自己的睡相是不是有問題,所以才導致了沒有復刻原狀,所以沒有回去。
思忖之際,已經從床下站起的松田陣平朝她又靠近了一點,伸手就在她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別想了,你說的那個辦法肯定沒用。”
“可是這不是方法不對嗎,要不今天晚上再”
“不用再試了。”松田陣平這一次拒絕得很果斷,“今晚我會回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