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思索了幾秒,最后作出了和“上一次”不一樣的決定,即把飛鳥留在身邊和自己待在一起“飛鳥,你跟在我身后。”
少女很聽話地點了點頭,隨即跟了上來。
雖然松田陣平已經檢查過電梯外側,并沒有發現炸彈。很有可能是因為時間提前了,犯人還沒來得及把炸彈安進去。
不過想到之前的經歷,不論是他沒有親自送飛鳥去車站的那次,還是“上一次”就在電梯口的分別決斷
分開之后必定要出事就像是個必然的定律似的
松田陣平覺得不如就把飛鳥帶在身邊,好歹還能親眼確認著她的安全。
動靜就是從洗手間的方向傳出來的,而在“上一次”,松田陣平也是在這附近,把躲藏在角落里的犯人給抓了出來。
“上一次”失誤在于沒有及時控制住犯人的小動作才導致了他引爆炸彈,這一次稍微注意一下,應該就沒問題。
松田陣平在腦海中構建出了多種可能性,也算做足了應對的準備。
離洗手間越近,那個聲音就越清晰。
像是有人在敲隔間門板的聲音,但是又因為力度微弱,讓人覺得會不是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走到門口之時,兩人確認清楚了準確的聲音來源的位置在女洗手間。
若松田陣平就這么直接進去的話,萬一是個誤會,那可能會被當成變態。
無言之中,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兩人就達成了共識由飛鳥先進去,松田陣平就在門口。
如果飛鳥真的在里面遇到什么不對勁,這樣的短距離,松田陣平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能夠保護少女的安全。
沖著松田陣平點了下頭后,飛鳥很冷靜地進入了洗手間。
經過洗手臺,里面只有三個隔間和一間空間只有其他隔間一半大的工具間。
第一間和第三間的門是開的,里面什么都沒有,比較可疑的就只有中間和最內側的工具間了。
剛才還在外面一直都有聽到的動靜在進了洗手間之后突然就不再響了,這不得不令人覺得古怪。
想要看清狀況,飛鳥只能進入第三間隔間,然后爬上水箱站高,從上面看相鄰兩側是什么情況。
她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也很努力地做到了沒有發出聲音。
第二間的隔間是空的,而轉向旁邊的工具間時,和一堆工具擠在一起的人嚇得飛鳥差點從水箱上踩空跌落。
倒不是看見了里面躲著什么犯人,而是擠在工具間里的,是昏迷中的、對飛鳥而言的三年前的丹羽涼子。
“松田先生”飛鳥抬高了音調,喊了站在洗手間外面的松田陣平,“快進來”
句末的語氣顫抖得厲害,這樣的情緒波動把松田陣平也嚇了一跳。
“怎么了”松田陣平慌忙沖了進去。
就見飛鳥還站在水箱上,渾身發抖地指了指旁邊的工具間“我媽媽”
松田陣平身形矯捷往上一跳,雙手抓住門板頂部,撐起了身體,探頭就看見了倒在里面的丹羽涼子。
至此,他完全明白了為什么飛鳥會這樣的狀態。
至親毫無意識地躺在眼前,且明顯是被人傷害過的表象,任誰都會心里受不了,尤其還是對于飛鳥這樣還是高中生的女孩來說。
她已經足夠勇
敢了。
“你先別怕。”松田陣平嘗試著柔下音調安慰一句,不過低沉的煙嗓還是讓這份柔和弱化了不少,繼而便起不了安撫的作用。
他抓了抓頭發,有些不知道怎么用言語安慰。
他就知道,他根本不適合溫柔這一掛的
最后他放棄了說話,直接上前,把因為受到了沖擊而有些麻木的飛鳥從水箱上抱了下來。
而就在這時,洗手間外傳來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