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尖銳地劃破了破曉前的最后一絲黑暗,逐漸亮起的天光給車頂紅藍交相閃爍的警報燈蒙上了柔和。
原本安寧的坡道逐漸熱鬧了起來,警務人員和醫務人員行色匆忙地進進出出,忙碌著各自的工作。
現場很快被封鎖,山田桃香被送去了醫院,山田渡也被扭送上警車帶走了。
剩下固定證據等等的勘察工作,就顯得沒那么迫在眉睫了,可以按部就班地穩步進行。畢竟兇手已經抓住了,誰都可以為之稍稍松下一口氣。
清早六點整的手機鬧鈴準時響起的聲音,被埋沒在嘈雜之中無人在意。
松田陣平按掉鬧鐘,指間靈活地合起翻蓋,然后把手機塞回了口袋里。
他站在宅后已經是第三次站在這里的熟悉空地上,總算抽空點起了一支煙。
橙紅的火星亮了亮,燃著往后退了一點。
看著已經退出了管控范圍、站在警戒線之外離了自己好幾步遠的短發少女,松田陣平緩緩吐出了一口煙霧。
女孩的模樣在煙霧的背后朦朧,很快又隨著煙霧的散去恢復清晰。
“好了吧,還在生氣”
松田陣平叼著煙,話音帶著幾分含糊感,加上他那本就略顯狂放不羈的模樣,看起來更像黑道了。
女孩轉了個身,刻意避開了對方視線的直視,然后氣鼓鼓地應了一句“我才沒生氣。”
“你那一臉都寫滿了生氣還說沒有”
“我沒有。”
經典的關于女生到底有沒有生氣的問題。
很顯然,這題松田陣平也不會解。
松田陣平有點郁悶“那行吧。”
丹羽飛鳥更郁悶“”
然后,兩人都不說話了。
松田陣平是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丹羽飛鳥就是在生氣。
小女生被兇到了委屈得賭氣嘛,哄哄就過去了。
哪怕只要松田陣平多說一句“別害怕了”之類的安撫的話,飛鳥就心滿意足了,過后她也會好好反思自己的行動。
對于松田陣平及時趕到救下她的事,飛鳥當然心懷感激,就是那句本來要說的道謝的話,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因為松田陣平偏偏說了句她哭著很丑。
松田陣平的心思哪有這么細膩敏感,他根本不知道女孩著氣什么,甚至,他還有可能再火上澆油地哈哈一笑,然后說一句幼稚的小鬼。
又是愜意地吸了一口煙,少有這樣余裕輕松下來的時間,松田陣平的目光漫無目的地落在女孩的側臉上。
時間一長,他不知不覺中就下意識地開始打量起了女孩的模樣。
少女特有的婉約輪廓和秀美的五官都顯現著女孩溫柔又堅強的特質,眉宇之間略帶的一丁點英氣,大概就是遺傳自女孩的父親了吧。
仔細看看飛鳥還真和丹羽前輩長得很像。松田陣平在心里很快就得出來打量結果的評估。
女孩的這副委屈模樣讓松田陣平想起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清早。
一腳把他踹到床下后躲在被子里只露出腦袋時的飛鳥,也是哭腫了的雙眼,紅得不像話。
突然好奇起了當時就沒有弄明白的事,松田陣平沒有多想,十分直接,不懂就問“說起來,你那個時候為什么哭啊就是10月31日的晚上。”
關于女孩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公寓這種超自然問題,已經被松田陣平和時間回溯歸類在了一起無法解釋,糾結也得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