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停頓下的松田陣平偏頭看向了飛鳥,幾步走回了她的面前,彎腰從她的手中把警察手冊抽了回去,塞進了西裝外套的內襯衣袋中。接著,他動作迅速地進了洗手間。
門被啪的一聲關上,很快里面就傳出了洗漱和流水的聲音。
“”丹羽飛鳥有一點無語。
這還真是一點都不拿她當外人。
事實上,松田陣平只是把飛鳥當做小孩來對待了。
在他眼中,這是前輩的女兒,小屁孩而已。
眼下松田陣平覺得要緊的,是趕快抓緊時間趕到四丁目44番地的山田宅看看。
如果時間真的倒回了他概念中的“前一日”的話,提前趕到那里的話,或許還能做點什么曾經來不及挽救的事。
松田陣平對著鏡子一邊刷牙一邊在腦海中整理著目前所掌握到的線索。
昨晚他翻看飛鳥手機的時候,看到了好幾通撥至110卻沒有打通的通話記錄。
記錄時間集中在上午六點四十一分到六點四十二,換言之,飛鳥回到山田宅的準確時間就在這個范圍之下。
這和山田渡口供中提到的遇到了女高中生,是能夠對上的。
吐掉漱口水,松田陣平拿起剃須刀開始刮胡子。
手上的動作沒停,他的思路也沒有停歇地繼續做著分析。
送晨報的小哥是上午七點零三分報的警,松田自己則是在七點二十接到了目暮十三的電話,爾后趕往現場。
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六點零八分,直接趕過去一定會比“前一日”飛鳥到達山田宅的時間要更早一些。
總而言之,先抓緊時間趕過去看看。
至于時間回倒的這種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還有那些和丹羽飛鳥有關的疑問,等確認了山田宅的狀況之后再來慢慢解決也不遲。
洗漱完畢之后,松田陣平拉開了洗手間的門。
而門口站著的丹羽飛鳥,正抬著手準備敲門,剛才還滿臉抱怨的女孩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很是著急。
“怎么了”松田陣平問道。
“松田先生是警察的話,就快點跟我來一趟吧,很急,非常急。”
丹羽飛鳥的思路和松田陣平是對上了頻道的。
她也想到了在臥室里看到的那具尸體,甚至,還有自己被兇手追到了捅了一刀的事。
如果今天看到的時間是11月2日的話倒也沒那么著急,可偏偏時間回環了。
先撇開為什么時間會跳轉到三年前這個大問題,回到了11月1日的原因飛鳥倒是有點理解了自己在玄關的時候被捅到的那一刀讓她丟了性命。
否則,她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來解釋為什么時間回環為什么小腹上沒有刀傷。
現在這個時間點她還沒有回家,那個家伙也還沒有捅她。
只要早點過去,說不定就能將那個人當場逮捕
這些是飛鳥的想法。
松田陣平很了然飛鳥著急的是什么“你說的是要去四丁目44號的事吧”
“誒”
“想問我為什么知道”
“嗯”
“這個不重要了,先走吧,不是要趕時間嗎當然,你要是不想去的話就待在這里也沒問題。我的建議也是,小孩子就不要去現場摻和了。”
松田陣平說完,拍了拍飛鳥的肩膀,然后從她的身邊繞過走出了洗手間。
接著,動作迅速地收拾好隨身要帶的物品后,就往玄關走去。
“我要去的那是我家我當然要回去啊”
家
捕捉到了新信息的松田陣平頓了頓。
山田桃香和丹羽飛鳥是親戚嗎
松田就在思索間停頓的幾秒被飛鳥趕上了節奏。
女孩已經先他一步沖到了門外,并賭氣式的反擊道“不是要趕時間嗎動作都沒小孩子快,你好意思嗎松田先生”
語氣落在了“小孩子”這個定語上,聽得出來飛鳥是在不滿意自己被看低。
這種賭氣式的發言幼稚得讓松田陣平差點笑出聲。
他倒是懶得和“小孩子”辯嘴,只是把習慣性抽出叼在嘴里的煙取了下來,塞回了煙盒,然后跟在了飛鳥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