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免的大學生活,就如同所有這年紀的大學生一般開始了。
她選擇的法語專業對于她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領域,和哥哥謝旋不一樣,謝旋選擇理工類專業,就像是在已經打好地基的基礎上,往上構建更精妙的建筑;而免免基本上算是從頭開始接觸一門新的學科。
當然,對于英語本身就好的學生來說,也可以算是有一些基礎,畢竟這兩門語言之間多少有一些共同之處,很多詞匯長得有點兒像,遇到一個新詞,經常連蒙帶猜地也能猜出是什么意思。
他們這些考上外國語學校的大學生都是學習上的翹楚,背單詞背語法這類問題難不倒這些天之驕子不就是背么能考得上這么好的大學,誰還會記憶力差不成
比起讀寫,對于法語系學生來說,聽和說要難得多得多得多。
免免在辛勤讀書之余,一直和歐陽軒保持了書信往來,每周都會認認真真地坐在桌前,給她的“未婚夫”寫一封信,就像歐陽軒曾經用影片告知她自己在深圳的生活一樣,免免也會將自己的生活在書信中分享給歐陽軒。
她在信中寫道
最近過得怎么樣深圳的夏天是不是也快要過去了呢我在學校一切都好,你應當專注事業,無需太掛心我。在我看來,大學的時間過得就同高中一樣快,這才一轉眼的工夫便眼見著入秋了,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樹葉也該開始黃了。
我與室友們的關系還是同先前和你說的那樣,不算好也不算壞,跟隔壁床的邱梅相處得還算融洽,偶爾一道去上課,還能做個伴,這樣應該也稱得上是不錯的關系吧
室友們都是十分勤奮的人,每天早晨還不到五點,寢室里就會有人相繼起床了。說來慚愧,我以前一直認為自己屬于早起的人,和她們相比卻是相形見絀了,也許我應該更勤勉一些。
我們這一整層寢室樓,住的都是外語學院的同學,有我們法文系的,也有一些俄語系的、德語系的、西班牙語系的大家都是每天早晨五六點起床。我們會一起在寢室的走廊和水房里聽磁帶、練習口語。你知道嗎各種各樣的語言在清晨一起響起來,這個場面還挺有意思的,經常是誰也聽不見別人在說什么,也聽不見自己在說什么,只能再卯足了勁加大音量,蓋過別人。
我發不出那樣大的音量,所以我很少在寢室樓里練習法語,我一般去外面的小樹林,找一棵樹,坐在底下讀,那里的人要少許多。
上次你來信說,廠子運轉得非常好,要更加擴大規模,大量招聘,甚至你還受到了當地領導的表彰,被評為了先進青年企業家。我看到的時候,既為你高興,也有一些失落,仿佛你我之間的距離變得更加遙遠了一些,你知道,我指的不是物理上的距離。
可是我早就知道,以你的能力和拼勁,一定會把事業做得很好,區別只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我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樣快,也許我能做的,就是更加努力,讓自己能夠和你更匹配。
話雖這么說,我倒是并不追求很高的成就,這一點你應該是明白我的。我一直以來,都只希望能做好手頭的事情,如果人這一生是一條很長的道路,比起拼命奔向遙遠的目標,我更想要的是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每段風景都能好好地欣賞。
所以,歐陽軒,你有些時候也要適當地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