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燙,小心一點。太心急了,總是喝不出茶葉最好的味道,還傷了自己的嘴,多不值當。”
謝旋放下茶,嘆了一口氣“你這丫頭,以前怎么沒發現,年紀小小,主意正得很。還在這跟我打啞謎呢,我知道啦,總之,你慢慢來吧,你說得對,總得有個過程。”
謝家白天大多數時候只有免免跟謝旋在家,兄妹倆自然是和和睦睦,但一到晚上,謝衛國跟劉曉燕回來以后,氣氛就難免冷起來。
劉曉燕對這個閨女從小溺愛到大,如今卻是一句話都不愿同女兒多說。見了免免只把她當空氣,想跟女兒溝通點什么,哪怕兩個人就臉對臉坐著,也得靠老公跟兒子當傳話筒。
免免倒是沒有異樣,依然乖巧聽話,仿佛無事發生。
只是這一家子的女主人的心情,向來都是決定整個家庭氛圍的關鍵所在。謝衛國跟謝旋過了三四天這樣的日子,心想劉曉燕也差不多該消停了,然而這當媽的這次仿佛就是鐵了心要堅持到底似的,愣是一點兒也沒有改變。
劉曉燕跟謝免免的冷戰一直持續,謝衛國跟謝旋苦不堪言。
過了約莫兩個星期吧,中間自然也紛紛擾擾經歷了些雞毛蒜皮的事。劉曉燕大約是到極限了。她原本就是個風風火火的性格,跟人尤其是跟自己女兒冷戰,她其實也怪憋得慌的。
終于,這天謝家人一起在衛國飯店吃飯的時候,劉曉燕硬邦邦地開口了。
“你想好了沒有”她眼睛看著碗,不過人人都聽出來了,她這冷不丁冒出來的話是對免免說的。
“想好什么媽媽。”免免并沒有為多日冷戰后媽媽拋來的“橄欖枝”感到驚訝,平和地問。
“如果真考上了,你打算怎么辦當然了,最好是考不上。”
免免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里,垂著眼瞼“真考上了,就去上啊。”
劉曉燕“咣”地撂下碗,提高了聲音“你還沒死心”
“媽媽,我很早就做了這個決定了,比你們想象得都早,不會隨隨便便就更改的。”
“你你這個孩子”劉曉燕被免免氣得語不成句,一時根本不知說什么好,氣得直接轉身下桌了。從此以后,又是漫長的冷戰。
謝旋直搖頭“你們倆啊哎”
等到烈日烘托著蟬鳴的時候,盛夏,郵差終于把那封讓謝家人牽腸掛肚又痛苦萬分的通知書送來了。
郵差是熟識的郵差,給他們大院送了幾年的信了,在樓道口跟剛下樓的謝旋碰個正著。
“嚯,來得正好。”他把牛皮信封往謝旋手里一塞,“寄給你妹妹的,北京來的哎,該不會是錄取通知書吧我記得你妹妹是今年考的大學。北京啊這可厲害了。”
郵差自然是不知道謝家的具體情況,謝旋只覺得心情又歡喜又復雜,沖郵差道了謝,就把信封帶回了家里。
“免免,你的信。”他盡量平靜地道。
免免一陣風似地從房間里刮出來,謝旋把信封端端正正交到她手里。
“外國語大學寄來的,我看結果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吧。”
果不其然,牛皮信封一打開,里面嶄新的、刻了外國語大學紅印章的錄取通知書就滑了出來。
免免兩眼放光,拿起通知書,逐字逐句地。
其實也不用逐字逐句。
謝免免同學,你已被本校1986級法語專業錄取,請于x月x日到學校報道后面的內容不用看,實際上也確實沒什么好看的,整個錄取通知書的內容非常簡單,不過短短三四行字,亦沒有過多的修飾。
但這卻是免免見過最優美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