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燕說“話不能這么說,那還有人在路邊上走得好好的,忽然天上掉下來個東西被砸死的呢。天災人禍咱們控制不了,但咱們能控制自己盡量走保險一點的路啊。”
“媽媽”
免免還想繼續試圖說服劉曉燕。謝衛國這個當爹的,這個時候把主場交給妻子了,他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為了避免破壞家庭平衡,聰明地選擇了中華民族自古以來信奉的中庸之道不插不該插的嘴。
劉曉燕卻是不想再跟女兒糾纏這個問題了,她可以在生活上對女兒千嬌萬寵,但這事兒在她看來沒得商量。
“乖,免免,這件事就這樣了。如果你們老師想要你去,媽媽就去學校找你們老師說。我們寧城好學校多得很,你以后想學什么,爸爸媽媽都不干涉你,啊,只要你待在爸爸媽媽身邊媽媽要去洗衣服了,你也早點睡覺。”
她還是和顏悅色,但免免也知道,她就算再說什么,媽媽也是聽不進去了。
免免只能沮喪地“哦”了一聲。
謝衛國拍拍女兒的肩膀,他其實多少也能理解女兒的心情,只是這事,他跟劉曉燕的看法一致,只能和和稀泥。
“你媽也是因為太關心你。”謝衛國說。
免免捏著意向書點點頭,無精打采地。
洽談結束,免免這場自認為準備充分的交涉失敗了,她心里有點小小的難過,跟爸爸媽媽打了聲招呼,想出去溜達溜達。
謝衛國跟劉曉燕知道一頭松一頭緊的道理,只叮囑了一句免免,多穿點,別太晚回來。
免免應了,穿上厚外套,又圍上了毛線圍巾,出門一抬頭,天上一輪銀盤似的皎月,這才想起,今天是十五,正是滿月之時。
哎,月亮真好呀,想圓就圓,想缺就缺,反正天大地大孤身一月,不用顧忌諸多的事。
免免慢悠悠地在大院里溜達著,心里有些羨慕地這么想。
不知不覺,她就走到了大院門口。今天周大爺不值晚班,門房里是個小年輕,眼睛滴溜溜地盯著免免看,免免見了,便對他笑了笑。
小年輕有些尷尬,或者是害羞,趕緊垂下了頭。
摩托車熟悉的引擎聲由遠及近而來,免免抬頭循著聲音看過去,果然是歐陽軒,騎著他的摩托車剛從外邊回來。
免免舉起手朝他揮了揮,結果歐陽軒不知道為什么,車身晃了一下,很慌張似的,差點直接撞上門房的亭子,把門房里的小年輕嚇了一大跳。
好在他技術還算不錯,及時剎住了車。
免免捂著嘴笑,打趣道“歐陽軒,你是干壞事了嗎,這么緊張”
歐陽軒沒說話,不尷不尬地騎在車上沒下來,那身姿看起來總讓人覺得有幾分僵硬。
免免沒感受到異樣,繼續問道“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呀”
半晌,歐陽軒才摸著鼻子,嗓音有點滯澀地回答“忙店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