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不太想承認,更重要的原因也許是,這糖吃了就沒了,而放在這兒的話,就還能放很久。
歐陽軒看著這顆糖,還有它微微透明的白色包裝紙,卻仿佛透過了它,看到了謝免免桃花瓣似的紅紅的臉蛋,看到她總是好像盛著水的杏眼,甚至看到她白皙的脖頸,還有細細的、一只手好像就能握住的腰
歐陽軒被自己的想象嚇了一跳,立時把糖扔下,仿佛這小小一顆奶糖是什么可怕的燙手山芋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趕走腦袋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念頭,但是人往往就是這樣,越刻意地想要平息的,卻總會帶著千萬倍的能量,雷霆萬鈞地卷土重來。
這天晚上,歐陽軒做了一個十分難登大雅之堂的夢。
他不是沒做過這樣的夢,但也已經許久沒有過了。以往總做這種夢的時候,他大約只有十四五歲,正是男孩子青春發育的時期,隨著身高增長、喉結出現等這些生理變化一同出現的,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旖旎的夢。
他兄弟何小滿是個能搞事的人,別看他脾氣跟個面人兒似的,其實最是活絡,在“江湖”上到處都有朋友。
血氣方剛的大男孩兒嘛,稍微懂點事的時候,大家也都知道了“那個事”是怎么回事。何小滿就帶著歐陽軒去那種偷摸開的地下小鋪子,那種地方充斥了平常大家接觸不到的東西。
描寫香艷到讓人瞠目結舌的小話本,還有一翻開盡是刺激畫面的畫冊,甚至還有能看外國錄像的地方,那些直白露骨的畫面給其實頗為純情的歐陽軒造成了極大的心靈沖擊。
當然,是個男孩兒都要面子,誰都喜歡裝得一副十分老道的樣子。歐陽軒表面上不動如山,絲毫沒讓何小滿看出來他內心的波濤洶涌。
然后轉頭回了家,一躺到床上,就開始做夢,做各種各樣身臨其境的夢。
但是不同的是,十四五歲時做的夢,抽象極了,同樣是朦朦朧朧的觸碰,同樣是如同溫熱的水流浸潤過四肢百骸一般的美好感覺,當時的一切卻都只是感官上的體驗,從未清晰出現過某一個特定的人的面龐或身影。
而這次,其他若有若無的東西卻仿佛是削弱了些,但夢里那個人桃花似的臉,還有盈盈潤潤的眼睛,一直到他一覺從夢里醒來,都記憶非常清晰。
歐陽軒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忍不住罵了一句“操”
免免這次發燒痊愈得還算快,連頭帶尾三天時間,她的身體就已經好全乎了,可以正常上學了。
用劉曉燕的話說,他們家寶貝閨女雖然底子不好,但在他們一家人的努力養育、細心呵護下,后天成長十分地喜人,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動不動就病來如山倒的脆弱小妞妞了。
免免就嘿嘿地笑,她病了一場在家躺了三天,反倒像是把連日來的疲憊都躺沒了,精氣神也好了許多,整個人神清氣爽的。
這天早上上學前,她想起來歐陽軒還回來的錢,就把錢揣進了口袋里,跟謝旋一道出門的時候,順手掏出來給他了。
“哥哥,那天歐陽軒在醫院的醫藥費,他還過來了,你拿著吧。”
謝旋都快把這茬忘記了,謝家不缺錢,謝旋跟謝免免自然也不缺零花錢。謝免免還好,她是個節省又愛存錢的小姑娘,謝旋就不一樣了,他本身就朋友多,跟朋友出去干點什么,要花錢也很正常,所以謝旋從小花錢就大手大腳,零花錢是向來存不下來的,他也不愛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