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軒在大院里名聲向來不怎么樣,不過因為最近的兩次事件,似乎口碑有些扭轉,院里關于他的八卦從原先的“我就知道歐陽家那個混小子怎么樣怎么樣”,口徑已經逐漸轉變為了“沒想到歐陽家那個小子還怎么樣怎么樣”。
孫阿姨一直沖鋒在家長里短議論他人的最前列,自然對這些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也是最近對歐陽軒少許有所改觀的人之一。
不過畢竟歐陽軒這人在院里的形象也這么多年下來了,一時半會比較難以扭轉,若是別的男孩子,孫阿姨少不了要拉著人追問兩句,再寒暄兩句,最好再打聽打聽兩句人家家里最近的大事小情。
但這路過的是歐陽軒,孫阿姨實在是摸不透這個小伙,于是她只能干巴巴地露出一個盡量慈祥的笑“哦,哦那你慢慢的”
歐陽軒抬起腳準備往前走,想了想,又轉頭,沒什么表情地對孫阿姨說了聲“您忙,再見。梯子我拿走了,我知道還去哪。”
“啊哦,再見,再見,哈哈哈,這孩子,怪懂禮貌的還知道還梯子”
等歐陽軒扛著梯子走遠了,孫阿姨才露出了仿佛活見鬼的神情。
這歐陽家小子,什么時候這么懂禮貌了
還有,剛才沒來得及細想,為什么他會知道去哪還梯子啊這又不是他家
孫阿姨帶著一頭腦的疑問,怎么也想不明白,周圍也沒什么人跟她聊聊,她只能帶著滿腹疑惑上樓回家了,準備還是想點兒現實的,比如晚上燒幾個菜,燒點什么。
歐陽軒把鐵梯子還給了旁邊的建筑工地,在工地旁邊抽了兩根煙,余光注意到有兩個建筑工人大哥蹲在地上瞅著他,他隨手從掏了兩根丟過去。
工人大哥接住了,挺高興,朝歐陽軒揮手“謝了,小老弟”
歐陽軒擺擺手。
其實說是大哥,歐陽軒稍微仔細看了他們一眼才發現,這兩個建筑工人也沒比他大多少,就是風吹雨淋的,皮膚曬得黝黑粗糙,顯得老成了些。
“小老弟,今天不跟女朋友一起啦”
“啊”歐陽軒被熱情的工人大哥這句話問得莫名其妙。
“嘿嘿,你們城里人就是容易害羞,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娃兒都有了。”其中一個建筑工人說道。
另一個也道“你別不好意思,你沒注意過我們,我們可一直瞧見你呢,你不是跟個學生妹談戀愛么,天天晚上跟人家一起回家。哎,你倆都是住這個院里的啊我聽說這里住的都是有點來頭的人哎,你們這是不是就跟咱們同鄉一樣,知根知底,門當戶對,哈哈,等差不多了就該把事兒辦了吧”
歐陽軒愣了半晌,嘴里的香煙就剩半截煙屁股,差點燒到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