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燕撓了撓后腦勺,總覺得哪里好像不太對勁,但似乎又都是尋常事,她便沒有再多想,決定去浸一塊涼毛巾,拿來給免免冷敷一下,降降溫。
這么想著,劉曉燕便轉身出去了。
窗戶外面的歐陽軒踩著管道站了半天,也不知道免免媽媽會不會很快去而復返,他一時不敢重新翻進來。
反倒是免免,大約剛才劉曉燕跟她說的幾句話還是讓她清醒了些,她在床上翻了個身,這會兒方才后知后覺地睜開了眼睛。
免免剛才睡得不安生,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夢里先是歐陽軒一直在她耳邊說話,緊接著又是媽媽說話,也聽不清楚說了些什么,她好像回答了,也不記得自己回答了些什么,像是做夢,又有那么幾分真切,她只覺得神思浮浮沉沉的,漸漸地就清醒了些。
醒過來才發現歐陽軒跟媽媽都不在,屋里空蕩蕩的就她一個人,但是隱約能聽到外面堂屋里有動靜,還有嘩嘩的水流聲,應該是有人。
她大概記得之前好像迷迷糊糊間吃了藥,大約是退燒藥發揮了作用,她這會兒沒有先前那么昏沉了,頭痛的感覺也減輕了些。
免免支著身子,有些費勁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有點分不清夢和現實了,總記得好像歐陽軒來過,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記不真切。
端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直到現在她才發覺自己口渴得緊,嗓子干痛,她忍不住咕嘟嘟地灌下去好些。
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劉曉燕推門進來了。
“哎呀,你可算醒了。”她長舒一口氣,“剛才稀里糊涂的還說夢話呢,我都擔心這么發高燒會不會燒壞了,還好還好。”
免免啞著聲“媽媽你回來了燒應該退了一點了。”
“你再量量。”
劉曉燕說著,把溫度計再次塞給免免,又扶著她往后面靠了靠,然后把在冷水里浸過的涼毛巾給她敷在了額頭上,冰冰涼涼的觸感讓發燙的額頭舒服了起來,免免瞇起了眼睛,乖乖把體溫計夾到了腋下。
“披件衣服,別再著涼了。”劉曉燕拎了件絨線衣給免免套上。
免免穿上了衣服,用手按著額頭上的毛巾。
“你自己燒的水吃的藥”劉曉燕指指床頭柜上的水杯。
“啊”免免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說不是她燒的水,她燒得渾渾噩噩,連床都沒有下過,什么時候去廚房燒過水。
不過這話剛在舌頭尖上打了個滾,就被她匆匆忙忙咽了回去。
不是她燒的水,也不是媽媽燒的水,那剛才應當不是記憶錯亂,歐陽軒是真的跑到他們家來了,還給她燒了水喂了藥。
“啊是呀,是我燒的,哈哈。”免免有些不自然地笑著,果斷地選擇了隱瞞這件事。
“你還挺能耐的。”劉曉燕好笑,“燒成這樣了還知道給自己燒熱水吃藥。”
“嘿嘿,可能之前那會兒還好吧,沒有燒那么厲害。”免免胡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