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趙建軍在心里唾棄自己,簡直是節奏一亂就徹底潰不成軍找不著北了他到底在干嘛啊他可是來辦案的怎么能陷進了嫌疑人親友的糖衣炮彈中呢
于是趙建軍把搪瓷茶缸“啪”的一聲放在旁邊的小桌上,厲聲對著凌友俊道“有人來派出所報案,說你涉嫌對你太太盧云芬施行長期的暴力行為我這是正規出警”
他這話一出,周遭倒是安靜了。
只是,這安靜沒持續多久,還沒等凌友俊本人說話呢,左鄰右舍的大爺大媽們又頃刻間炸開鍋了
“警察同志冤啊小凌這可就冤大了你們雖然是警察,但也不能不經調查就亂說的呀”
“對啊我們跟小凌做了這么久鄰居了,小凌是什么樣的人我們還不清楚嗎我們天天都能見到他,對他的人品再了解不過了我跟您說的呀,現在已經很少能見到像小凌這么踏實正直用懂禮貌的年輕人了哎你們警察同志辦案不能亂辦的呀要調查清楚了哎”
凌友俊的這個“罪名”似乎讓大爺大媽們十分義憤,瞧著趙建軍也臉嫩,像是個愣頭青,便也不怕得罪他了,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
“可不是嘛”一個一頭卷發頗為的時髦大嬸提高了聲音,“警察同志,你知道小凌有多疼媳婦兒嗎我們這些左鄰右舍的,可是都看在眼里,還聞在鼻子里呢他媳婦身體不好,總病著,不好見人,我天天見小凌在小廚房搗鼓中藥,他拿那個小藥爐一煮就煮半天的吶這么好的老公上哪里找啊我要天天這么病著,我家男人早把我扔家里自己跑去搓麻將了哎哪個男人能跟小凌這么樣的啊”
趙建軍被鄰居們圍著左一句右一句的,屬實有些招架不住。而且在鄰居們的描述里,這凌友俊真是實實在在的一個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大好青年,他不由地也開始懷疑起來是不是哪里弄錯了
也許報案人誤會他了
凌友俊始終站在門口,表情看上去很冷靜且無辜,任憑別人為他說話,他自己一句都不說,很有幾分清者自清的架勢。
“閉嘴。”
趙建軍忽然聽到身后響起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他一回頭,是那個一直黑著臉跟著報案人的男人,他記得這人叫歐陽軒。
報案人是個才十七歲的女孩子,以防萬一,趙建軍本來想讓她留在警局,她沒答應,最后協商結果是,小姑娘在樓下等著,他們兩個男人上來。
“堵在門口嘰嘰喳喳的能調查出來個什么他打人是在家門口打的還是在你杯子里的菊花茶里打的”歐陽軒睨著趙建軍說。
趙建軍一個激靈,連忙放下手上剛剛端起來的菊花茶。
歐陽軒“去他家里看看不就知道了,搜證搜證,搜都不搜,哪來的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