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不挑釁,歐陽軒也沒再說話,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他們倆一會兒,就把長腿從樹樁上放下來,頭都不回地走了。
一直到歐陽軒走出去挺遠,蕭蕭才意識到他跟謝免免挨得有些近,慌忙避讓開,拉遠了兩人間的距離。
這附近沒什么人,謝免免倒不是很在意,對蕭蕭笑了笑。
被歐陽軒這個岔一打,蕭蕭似乎沒剛才那么緊張了,他嘆了一口氣“歐陽軒這個混蛋,可千萬不能沾上,我們小時候院里但凡有點什么事兒,一多半是他惹出來的。他這人,就邪性。”
謝免免這是第一次知道那個男人的名字,對方果然是他們院里的鄰居,看起來跟蕭蕭還“交情匪淺”的樣子。
當然,在“討厭歐陽軒”這件事情上,謝免免跟蕭蕭還是十分有共同語言的。
“其實,我之前遇到過他。”謝免免想了想,還是跟蕭蕭說了,“怎么說我們之間也有一些小不愉快。蕭蕭哥哥你放心吧,我本來也不想跟他再有什么交集了。”
“太正常了。”蕭蕭說,“我就不信這時間上有哪個人遇上歐陽軒還能愉快的,要真有這種奇人我得跟他拜個把子,學學到底是怎么修的心。”
免免笑了“這么夸張么”
蕭蕭“一點兒不夸張,他那個人,厲害得很,就算站那兒什么都不干也能讓人一肚子不痛快,就天生招人煩。也不知道這歐陽軒以后結不結婚,生不生娃,我可太想開開眼了,到底是什么樣的菩薩能愿意嫁給他什么樣倒霉的娃兒能投生在他們家”
蕭蕭說到后來很顯然是情緒上來了,謝免免也沒說什么,她挺能理解蕭蕭的,她這種沒什么脾氣的人,都能被這個歐陽軒氣得跳腳,別說蕭蕭這樣的暴脾氣了。
一直等到接近傍晚,謝家的客人們才總算是各回各家了,謝家一家子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謝衛國在廚房燒飯,今天的肉菜是栗子燒肉,還有個醋魚,糖醋汁酸酸甜甜的味道從廚房逸散出來,謝免免饞得直吸鼻子。
他在做飯之前,還特地問了盧云芬的口味,盧云芬自然是不好意思留宿在別人家還麻煩別人照顧自己的口味,直說都行,按謝家的習慣做就好,還是謝免免插了句嘴,說記得師姐愛吃醋魚。
謝免免在自己旁邊給盧云芬加了一副碗筷,盧云芬笑著坐下來,謝免免卻能明顯看出她神色間的郁結。
果然,等一頓飯吃完,謝家一家子聚在一起看電視新聞的時候,盧云芬就拍拍謝免免,小聲說要回去。
“我總不能一直賴在你們家不走,這也太麻煩你們了而且要是再不回去,我怕他”
怕他怎么樣,下半句盧云芬沒說出口,但謝免免多半也能猜到。那樣一個情緒大起大落的男人,妻子不打招呼就失蹤,怕是又會火氣上頭。
“不行,師姐,是他傷害你在先的。而且那個傷”謝免免咬牙,盧云芬脖子上那個傷,根本就是一不小心就可能致命的程度。她拽住盧云芬的袖子,有些央求地看著她,“師姐,去派出所吧。你娘家只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我知道你不想讓他們倆擔心,但是忍絕對不是辦法,你不能一直忍下去了。不管怎么樣,你們都得離婚才行。”
盧云芬面色蒼白,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抓著椅子扶手,幾乎要摳出痕跡來。
兩人的動靜引起了謝家其他三個人的注意,他們一聽盧云芬要走,嚇得不清,苦口婆心好說歹說,最終盧云芬雖然還是不愿意去派出所,但到底是被謝家人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