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藝術團的人把盧云芬圍在了中間,謝免免看不見師姐人,只能又往前湊了一些,脖子左右搖晃,從人和人的縫隙間往里張望。
然后她便看見盧云芬這會兒已經不只是臉色不好了,整個人抱著琵琶蜷縮在墻角,頭埋在膝蓋里,縮成了一小團,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舒服,看上去狀態非常糟糕。
“師姐”謝免免忍不住叫道。
之前無論梨花藝術團的人說什么,盧云芬都沒有抬過頭,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這會兒大約是聽見熟悉的師妹的聲音,她才緩緩地抬起頭,向聲源處看過去。
見盧云芬往后面看,梨花藝術團的人便也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桃花瓣一樣白皙中透著粉的鵝蛋臉,烏黑的頭發,纖細的身材,她們自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那天在衛國飯店里遇到的、謝旋旁邊那個不知道跟他是何關系的漂亮姑娘。
郭雪瑤皺起眉頭“師姐你說云芬姐”
“啊對,我們都是譚晉蓮老師的學生。”謝免免簡單解釋道,她這會兒其實沒有什么心思跟梨花藝術團的這群小姐妹們說太多,她覺得盧云芬的狀態看上去十分不對勁,因此一整顆心都牽系在她的師姐身上,她往前走了幾步,試圖離盧云芬更近一些。
“免免。”盧云芬的眼神有幾分空茫,呆呆地望著謝免免。
“師姐,你怎么了,你是身體不舒服嗎你哪里難受”謝免免有點被盧云芬這個樣子嚇著了,匆忙上前,在盧云芬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
盧云芬看了謝免免一會兒,也不說話,眼神始終是那副空落落的樣子。直到謝免免攬住她的肩膀,她仿佛才找回了些意識似的,眼睛先是有點濕潤,繼而掉下了淚來。
免免心亂如麻,伸手去擦盧云芬的眼淚“師姐,你怎么了,你慢慢說好不好”
謝免免的老師譚晉蓮先后收過不少徒弟,都是女孩子學琵琶的,基本都是女孩,男孩實在是鳳毛麟角其中盧云芬不算是跟謝免免很親近的,因她入門較早,跟免免年歲差得也比較大。免免十歲拜入譚晉蓮門下學琵琶,當時的盧云芬已經十八歲,早已經半出師,在到處表演或給人伴奏了。
當時兩人照面打得不多,偶爾遇見,已經成年的盧云芬,只當免免是個剛入門的可愛小朋友,看了喜歡,時不時逗一逗她。
謝免免還記得,那會兒的盧云芬是一個很陽光,很愛笑的大姐姐。現在想來,這兩年再碰見盧云芬的時候,她已然為人婦,本該是人生更穩定幸福的階段,卻不知為何,盧云芬臉上的笑容比從前少了許多,就算笑,也不是之前那樣發自內心的陽光開朗,而是總有一些憂郁的樣子。
只是兩人說到底關系不是那么密切,謝免免也沒有過多關注過盧云芬。
盧云芬此刻只是一直蹲坐在地上,默默地掉眼淚,任謝免免怎么問,她也不說自己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