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今天她穿了長褲,倒是沒燙出什么毛病來,不過這一下還是叫她小小的痛呼了一聲。
本來這點聲音在歡呼的人群和電視的聲響中并不突出,但也不知道前面那個人是什么順風耳,就這么回過了頭。
這男人比謝免免高出了太多,只見她低下頭,俯視著免免,直接在她頭頂上形成了一片壓迫感極強的陰影。
謝免免傻了,都快感覺不到小腿上被燙的疼了,莫名地覺得,自己像被大型動物叼住后頸的小貓崽兒。
她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
這個男人穿了一身松垮垮的黑色背心,吊兒郎當地微駝背,嘴角還叼了一截煙屁股,線條鋒利的眉眼看起來挺眼熟。
雖然那天電影院的光線很暗,但謝免免是記得那天那個煙鬼的大致輪廓的。
畢竟她長這么大也沒碰到過這樣沒禮貌的人,很難不留下深刻的印象。
免免倒是一下把人認出來了,但這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似乎沒有一眼認出她。
只見這人擰著一雙濃眉,直直地盯著免免看,大約也是覺得她看著面熟,但又想不起來在那里見過,就陷入了沉思。
看了一會兒,這男人似乎放棄了,他的視線開始往下移。
然后,他忽然開口說話了謝免免挺納悶兒,也不知道這人怎么做到的,叼著煙屁股講話,煙居然還能不掉。
“你褲子粘腿上了。”男人說道,“你那豆漿澆上頭了吧,想把肉燙熟了涮著吃”
“”謝免免沉默了,不過她也挺慶幸這人沒把他認出來。她直覺地覺得,跟這人再有點什么交集,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謝,謝謝”謝免免小聲道,低下頭,伸手扯了扯褲子的布,讓它別再貼腿上。
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那人的眼睛還盯著她,一點兒沒動換。
別看我了,別看我了,謝免免在心里默默地想,手上把褲子拉拉扯扯,拍來拍去好幾遍,就是不想抬頭。
“小丫頭,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謝免免聽見那個男人的聲音又說道,這人也不知是不是煙抽多了,聲音啞啞的,典型的煙嗓。
“沒,沒有啊,我們是第一次見”謝免免忙道。
結果,她話音剛落,那個男人忽然陰陽怪氣地“哦”了一聲,那尾音拖來拖去的,拖出了八丈遠。
“我說是誰呢,瞧著這么眼熟,這軟塌塌的樣兒,不是那天電影院里的矯情土包子么。”
謝免免整個人都有點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