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什仰頭,飲下了酒壺中的石榴酒,緋紅的酒液宛如鮮血般從他的嘴角留下,為他匯聚身體里最后的力量。
帶著光芒與力量的箭矢轟開了圣都的大門,只是當眾
人和軍隊一同來到了圣都門口時,除去看守大門的高文與陣列的騎士外,他們還看到了另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摩羅伽怎么會在這里”
蘭斯洛特愕然地瞠大了眼睛,差點握不住手中的劍。
黑發紅瞳的神明漂浮在空中,他站在高文的身畔,明顯要與金發的太陽騎士一同迎擊敵人。
“獅子王怎么可能會舍得把摩羅伽放出來”莫德雷德也不可置信。
“是我自己要來幫忙的,亞瑟不知道哦。”摩羅伽聽到了他們疑惑的詢問,微笑著回復道。
“決定過來是對的呀,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呢。”摩羅伽的紅瞳一一掃過了摩西、阿拉什、貝狄威爾、莫德雷德、與蘭斯洛特的面龐。
“但是抱歉了,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摩羅伽拍了拍手,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叉鈴化為了紅色的繩索與金色的鈴鐺,纏繞在了他的手腕與腳踝上。
摩西幾乎是立刻便知曉了摩羅伽接下來會做什么,他想要開口提醒眾人不要去看、不要去聽、甚至不要去呼吸,可是已經遲了。
當
摩羅伽開始起舞、而那纏繞著他的金鈴鐺搖曳,清脆作響時,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例外地陷入到了呆滯而癡迷的狀態中。
人類能夠忍受丑惡、能夠忍受疼痛,但對于美麗的追求與抵抗力,卻是出乎意料地軟弱。
生前摩西遠遠地見到過摩羅伽的舞蹈,所以他明明知道,如果繼續放任自己沉迷下去,他們這些人都會全軍覆沒在圣都的大門前,可是目光無法移開,樂聲直入大腦,就連鼻腔似乎都能嗅到那漂浮在空中的暗香,香氣讓摩西回想起了尼羅河畔夏季時盛開的蓮花,被雨水打濕之后的清香更加濃郁誘人。
或許是因為不僅僅摩西一行陷入魅了狀態,高文與肅清騎士們同樣也被迷住了,摩羅伽最終沒有選擇讓他們繼續在舞蹈與樂聲中融化成血水,而是選擇了暴虐戰神哈托爾ater另一個強大的寶具。
“眾生啊,沉溺于罪惡的深淵。恐懼于太陽的威嚴吧,在烈日下化為無邊血海。”摩羅伽手腕與腳踝上系著的紅繩,化為了金色的火焰,這些火焰吞吐著熾燙的火舌,卻宛如溫順的鳥雀馴獸般,依戀地纏繞在了摩羅伽的周身上。
“烈焰啊肅清大地吧”隨著摩羅伽解放寶具的吟唱完畢,璀璨而灼熱的火焰宛如滔天的海嘯般朝著眾人撲來。
此寶具本體是象征著太陽神威嚴和燃燒力量的“拉神之眼”,能將所有試圖反抗者燃燒殆盡。
摩西手中持有的荊棘權杖感受到了從摩羅伽身上散發出來的劇烈魔力,以及危及到主人的巨大威脅,荊棘權杖顫動起來,將摩西從大腦放空的癡迷狀態中拉了出來。
淺紫發色的圣人幾乎是在清醒過來后,察覺到己方人員無一例外地陷入了癡迷狀態,喪失了戰斗力與戰斗意志,便當機立斷地展開了自己的固有結界,將摩羅伽和那朝他們撲來火焰浪濤一并吞入了石榴酒之海里。
這些火焰剛一進入石榴酒之海的結界中,酒海便翻涌著愈發激蕩的波濤,試圖淹沒那些火焰,只是摩羅伽的火焰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澆滅的,火焰與酒水交織著、相互吞噬著,讓摩西的固有結界中流淌著愈發濃烈灼熱的酒香。
而靈基即將潰散的阿拉什也被一同裹入了固有結界中,阿拉什在射出轟開圣都大門的箭矢后,身體已經維持不住靈基,在逐漸地崩散了,如果不是摩西的石榴酒海不斷地為他力量,恐怕下一刻他就要徹底消散,回歸英靈座了。
摩西將他一同帶進來,大概也是已經預料到了這是阿拉什最后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