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
底一行倒是兢兢業業地幫助著難民們適應這里的生活,看得出來她們的確是好心又有能力,也緩和了難民與村人的關系,在這樣平靜的田園生活過了數日后,咒腕哈桑總算是松口,愿意讓她們進入村內了,并且也愿意讓藤丸立花插手一下村莊內部的工作。
其實若非貝狄威爾圓桌騎士的身份,或許以藤丸立花的親和力,她們早就能進入村莊了,連累了藤丸立花和瑪修,也讓一向老實溫厚的貝狄威爾十分愧疚。
為了彌補自己的同僚們給山民們帶來的痛苦和傷痛,盡管貝狄威爾知道這不過是虛假的心理安慰,但他依然沉默地出力幫忙,幫助難民們加快建立好他們的房屋,開荒農田。
“還是老樣子啊,貝狄威爾。”摩羅伽坐在叉鈴上,他俯首看著灰頭土臉的銀發騎士,含笑說道“不要把什么都背負在身上,那樣會壓垮你的。”
“哈托爾不,摩羅伽殿下。”貝狄威爾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他抬頭看向黑發紅瞳的神明,淺色的眼瞳中浮動著悲痛,“您知道王的情況嗎”
“我知道哦。”摩羅伽平靜地回復道,“亞瑟他建立了圣都,而那里將是人理燒卻后最后的樂土。”
貝狄威爾沒有追問,為什么摩羅伽知道這些情報,他只是輕輕嘆息,開口道“我犯下了無法彌補的愚蠢錯誤,必須親手去挽才行。”
貝狄威爾想要笑,但是他提起唇角的動作卻十分沉重,最終只是做出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扭曲表情。
“我不會奢求您幫助我,能夠像這樣見到您,與您對話,對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漫長的流浪終究是改變了貝狄威爾幾分,若是過去的他,絕不會坦然地說出這樣僭越的話語。
摩羅伽讓托著自己身體的叉鈴降下了些許,靠近了貝狄威爾“你看上去快要被壓垮了休息一下吧,不然的話,你甚至無法抬起你的手臂了。”
貝狄威爾的確很累了,但他還不能休息,因為銀發的騎士擔心,一旦自己停下腳步休憩,就再也沒有力氣繼續前進了。
“沒關系的,我不累,等我把這片田耕耘好了,就去休息。”貝狄威爾笑了笑,柔和地回復道。
“這不是建議,是命令哦,貝狄威爾。”摩羅伽看向眼底有著血絲的銀發騎士,他輕輕晃了晃雪白的裸足,叉鈴上綴著的黃金鈴鐺發出了清脆的聲響,一股淡雅的花香籠罩住了貝狄威爾,讓他的眼皮也變得沉重起來。
“睡吧,只是休息這么一小會,不會讓你失去再次前進的勇氣。”
摩羅伽的話語隱約地響起,貝狄威爾在最后失去意識時,內心苦笑著心想,自己終究還是敵不過他,內心的空隙還是被看出來了。
貝狄威爾不知道這一覺自己睡了多久,但是醒來后,他躺在了帳篷里的稻草床上,身上的灰塵和泥土也不見了,只留下了那淡淡的蓮花香氣,這應該是摩羅伽幫忙做的。
貝狄威爾有些呆愣,一向梳得整齊的銀發也有些胡亂地翹起,這一覺讓他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甚至就連手臂也變得輕盈多了,不再沉重得讓他連步行也十分艱難。
“啊啊摩羅伽殿下”貝狄威爾將面龐埋在了手掌心里,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留戀的,可是他的身體卻本能地去追尋著那殘留的香氣。
“貝狄威爾,你醒了嗎”
正當貝狄威爾被自己內心壓不住的情緒席卷時,從帳篷外傳來了藤丸立花的聲音,讓銀發騎士從繁雜的思緒中回過神,連忙回復道“我已經醒了,藤丸閣下。”
他迅速地穿戴好衣物與鎧甲,從帳篷中走出“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