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是奈菲爾塔利。”奧斯曼狄斯的聲音也格外地低沉,“他以前一直有著奇跡之子的名號但余不知道,奈菲爾塔利居然能夠動用神明哈托爾的權柄”
摩西和奧斯曼狄斯都沒有說話,在這個時代,能夠動用神明的權柄,足以證明神明到底有多么寵愛奈菲爾塔利了,但人類和神明終究是有差距的,奈菲爾塔利使用哈托爾的權柄,會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影響會不會付出什么難以承受的代價
摩西和奧斯曼狄斯為此擔憂著,年輕的法老王則更甚,因為若不是他太過冒進魯莽,沒有被眼前的軍功迷惑住,自己就不會落入赫梯軍隊的陷阱里,也不會連累奈菲爾塔利變成那副模樣,來解救自己了。
“奈菲爾塔利已經歌唱和舞蹈得太久了他不一定能撐得下來。”摩西皺緊眉頭,擔憂地說道。
“我記得傳說中哈托爾必須得殺戮得血流成河,才會停下來。”淡紫發色的青年心臟發緊,為此刻變幻為黑發紅瞳的友人擔心。
“余已經命人去運來石榴酒了。”奧斯曼狄斯開口道。
但摩西和奧斯曼狄斯都知道,即便是他們所率領的軍團中,作為戰備物資的石榴酒分量也不多,若是無法讓那片淺灘變成鮮紅的血河,或許他們的友人將永遠維持著那個殺戮戰神的狀態,無法再回來了。
“在變幻前,奈菲爾塔利曾經問過余,若是他的模樣、性格都變了,余是否還會把他當做朋友。那時余的回答是肯定的,即便是到了現在,余的回答也是同樣的肯定。”
奧斯曼狄斯金色的眼瞳宛如太陽般明亮而堅定。
“若是奈菲爾塔利無法變回原樣,余依然會將他視為心愛的友人”
即便那代價將會是失去自己的性命,奧斯曼狄斯也在所不惜。
摩西的喉頭哽住了,他垂落下眼睫,少時被義兄和友人拋在身后的恐慌感,此刻又不合時宜地在他的心頭彌漫開來。
“摩羅伽不會愿意讓自己傷害你的。”摩西開口道,“事情還未到最糟糕的地步,除去運送石榴酒外,還能讓神官舉行祭祀,祭拜拉神。”
奧斯曼狄斯眼睛一亮,拍了拍摩西的肩膀朗聲道“摩西你說得對是應該舉辦祭祀余這就命人去辦”
高居在天空中的神明啊希望你們能夠聆聽到埃及子民的祈求,讓法老王心愛的友人,讓我的友人變回原樣吧。
此刻在內心中虔誠祈禱的摩西,雙手交握,他呢喃著、祈求著,就像是拼了命般,希冀著奈菲爾塔利能夠變回原本的模樣,希冀著他們三人還能如同少時那般,能夠一直在一起,再不會被落下。
拉神的祭祀和石榴酒的運送同步進行著,而這邊的摩羅伽已經停下了歌唱和舞蹈,他的黑發在風中輕輕飄揚著,宛如河水般泛起了波光粼粼的瑩潤色澤,紅色的眼瞳和耳垂處的石榴耳環交相輝映,漂浮在半空中的身軀依然那么修長纖細。
圍在摩羅伽不遠處的赫梯士兵們早已失去呼吸,融化為了一灘又一灘的血水,粘稠地覆蓋住了這片寬闊的淺灘,那些血水沿著地勢往河面流去,甚至將河水也染紅了。
明明腳未落地,
可摩羅伽身上裹著的那雪白長袍仿佛吸收了那滿地的鮮血一般,被徹底染紅,鮮艷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