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有多久的時間”
阿周那知道堅戰指的是什么,兄長在問他,他們作為摩
羅伽的仆從的那個賭約,到底還剩下多久時間。
“還有一個月,一年的時間就要過去了。”
“只有一個月了嗎時間過得可真快。”怖軍小聲地嘟囔著,只是以他的音量而言,雖說是小聲,卻也十分響亮。
無種和偕天也沒有睡著,他們側過身,小聲地問道“我們什么也沒有了,結束之后,又能去哪里呢”
“我們得離開這里,必須得離開這里。”阿周那低聲說道,“那個人沒有把仆從看在眼里,我們不該一直是奴仆。”
怖軍、偕天、無種都沒有說話,堅戰也沒有,阿周那一個人的聲音繼續響起,在不大的房間里回蕩著。
“傲慢如難敵,他不會在意自己的手下敗將,因為他們一文不值。”說到這里,阿周那竟然還奇異地笑了一聲,“或許這也是為什么,他一點都不介意在我們面前沐浴的理由。”
那并不僅僅是折辱,而是單純地沒把他們放在眼中,所以難敵大概也不知道,他每一次沐浴后,便會出現在尚未娶親的般度五子夜晚的夢境里。
“那就離開這里。”堅戰的聲音緩慢,卻帶著一股兇狠的力量,這是這個一向溫厚平和的王子難得展露出來的兇性“去修行,去積攢力量,我們還有許多的朋友和親人,這事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怖軍眼睛亮了起來“大哥我們要反擊了嗎那、如果把王位奪回來了,能不能能不能也讓難敵當我們的侍從”
“這個主意好,難敵不是自己也說過了嗎,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他對我們做了,我們自然也可以對他做。”無種也贊同道。
“我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副場景了。”偕天嘀咕道。
般度五子在這個夜晚下定了決心,而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奎師那準時過來拜訪了,這一次前來的不僅僅是奎師那,還有毗濕摩、維杜羅等德高望重長輩,他們都前來了,就是為了讓摩羅伽放走般度五子,畢竟允許般度五子以侍從的身份在摩羅伽的宮殿里待上一年,已然是他們所能容忍的極限。
摩羅伽倒是痛快地放了人,不過持國百子沒放過這個最后嘲笑的機會,譏諷般度五子成為侍從奉難敵為主的事跡,大概要被寫進詩歌中,永遠地傳頌下去了。
般度五子充耳不聞地離開了象城,他們帶上了自己的母親,即便持國和甘拓麗出于愧疚極力挽留,但般度五子依然堅定地離開了象城。
他們遠遠地離開了這座華美的城池,站在山丘上回頭看去,那座潔白的城市被早晨的輝光籠上了一層黃金般絢爛的輪廓,天空燃燒著如火般熱烈的朝霞,讓般度五子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即將繼承這座城池的摩羅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