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前不久的奔波,迦爾納的身上出了汗,摩羅伽想了想,轉頭對還在門外等待著的阿周那說道“阿周那,你能幫我把馬嘶喊過來嗎”
阿周那眼睛一亮,比起思考為什么這個時候摩羅伽要讓自己去喊馬嘶,他更在意自己的等待果然是值得的,現下不就證明了自己的能干嗎
馬嘶住在木屋不遠處的石頭房里,或許是因為在之前的宴會上吃得太飽,又或許是因為下午幫助維持排隊檢查摸骨秩序太疲憊,馬嘶早早地就入睡了。
黑膚的孩子成大字型躺在竹席木床上,紅色的短發散落開來,袒露出俊秀的面龐。
阿周那嘗試著呼喚馬嘶,不過他睡得太死了,讓阿周那不得不上前試圖用手推醒對方,而馬嘶的確動了,不過他卻是翻了個身,繼續睡。
阿周那額上微微滲汗,明明只是來喊醒馬嘶這么一個簡單的任務而已,若是自己做不好,老師日后會怎么看待自己
“馬嘶閣下請醒來德羅納老師喊你過去呢”
或許是某個關鍵詞觸動了熟睡中的馬嘶,明明臉龐上還殘留著昏沉沉的惺忪睡意,但是馬嘶幾乎是立刻一個鯉魚打挺從竹席上蹦了起來,嘟囔著說道“父親叫我嗯他在哪里”
阿周那松了口氣,為馬嘶指出了方向,馬嘶打了個哈欠后,總算把睡蟲趕走了。
“父親你喊我過來,是要我幫忙做什么”馬嘶興沖沖地掀開布簾走了進去,剛好看到了摩羅伽,以及和一臉緊張拉扯著摩羅伽袖角的白發孩童。
馬嘶的臉立刻就拉長了,用帶著敵意和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迦爾納“這家伙是誰啊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叫做迦爾納,日后他將要和這里的其他人一起,向我學藝。”
摩羅伽回復道。
“對了馬嘶,幫忙把那邊的水缸加熱一下,讓這孩子清洗一下身體。”
馬嘶頓時就要炸,父親把自己從睡夢中喚醒,居然是要他給這個家伙燒水,哪有這樣的事情啊
“不用了,我用涼水沖洗就行。”迦爾納把摩羅伽的袖擺抓得更緊,搖頭拒絕道。
“你太瘦了,用涼水的話很容易生病。”摩羅伽不容置喙地說道。
“啊”迦爾納愣愣地抬起頭,因為生來附著在身體之上的古怪盔甲,別說生病,他甚至不會受到半點傷害,他的父親升車和母親羅陀會對此感到不安,所以迦爾納往往會用布料和衣服將其遮蓋起來。
升車是典型的大家長式父親,沉默、可靠、高大,但是他不會說出任何關心的話語,更傾向于用行動來表達,而母親羅陀固然也愛著迦爾納,但是男孩子和母親之間的共同話語終究是太少了,更多的或許只有“富軍,你餓了嗎”“餓了。”“那快點來吃飯吧。”“好的,母親”這類更生活式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