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盧木多當然不會拒絕摩羅伽的請求,但河流一向有猛獸和魔獸出沒,他帶上了自己的一柄槍和一柄劍,護送著摩羅伽去往河畔,用清涼的河水洗去身上的濕黏熱意。
清澈的水流叮咚地流淌而過,能看得到下方鋪滿的碎石子和潔白的砂礫,迪盧木多輕盈地跳上了一塊佇立于河畔的巨石,用敏銳的視野確定了這附近暫時沒有魔獸出沒后,便輕聲呼喚道“摩羅伽,可以過來了。”
摩羅伽臂彎里抱著干凈的衣衫和布巾,來到了河畔邊,他將東西放在一塊略微平整的石塊上,隨后便脫下了身上的衣物。
在摩羅伽的手指解開胸襟前的系帶時,天知道迪盧木多到底用了怎樣的意志力,才迫使自己移開目光,將視線定格在那流淌不停的浪濤上。
但即便水聲叮咚作響,可是金眸騎士靈敏的耳朵依然捕捉到了那光滑的肌膚和布料摩挲時發出的悉悉索索聲響,仿佛一根羽毛在不斷地撓動著心臟一樣,一股股難以自持的癢意沿著血脈流傳著。
摩羅伽緩慢地走入了清涼的河水之中,當滾燙的肌膚被水流撫慰時,他發出了一聲滿足的長嘆,又用手掌掬起了一捧水,往臉頰和頭頂上方澆去。
水液濡濕了摩羅伽已經長了不少的銀發,發絲黏在了他的脖頸和肩膀上,又垂落于潔白柔軟的胸膛,平緩的水流沒過了他的腰部,浸潤著摩羅伽柔軟的肌膚。
嘩啦啦的水聲斷斷續續地響起,迪盧木多背對著摩羅伽,為他望風,盡管他數次告誡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是那聲音卻不斷地往他的耳畔里鉆來,違背他的理智勾勒出一幅心上人沐浴的畫面。
迪盧木多的喉頭不住地滾動著、吞咽著,仿佛被天上的太陽炙烤得無比焦渴,原本雙腿盤坐在石頭上的姿勢也變了個樣,結實粗壯的大腿并攏合緊,以遮擋住鼓起的陰影。
摩羅伽痛快地洗去了身上的不適,略微帶有涼意的河水反而讓天上滾燙的日光變得舒適起來。
他抬頭看向仿佛和下方的石塊融為一體的迪盧木多,帶著笑意地詢問道“你不下來洗洗嗎,迪盧木多”
“你先洗吧,我還需要望風,萬一有魔獸、或者追蹤者又跟上來了,我也能及時地解決。”
迪盧木多依然僵硬地背對著摩羅伽,不肯回首。
但是摩羅伽已經看到了他通紅的耳殼,迪盧木多所在的石塊正好被榆木樹的樹蔭籠罩著,所以這絕不會是被太陽曬出來的痕跡。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怡然自得地繼續往身上潑水,可是接下來說出的話語卻不那么好聽了“迪盧木多,你縱然英勇無畏,在戰斗中攻城略地、所向披靡,但你此刻還不如落在我懷中的一滴水膽大。”
迪盧木多聽到了這番話,他如遭雷亟般繃緊了背脊,大腦瞬間被蜂擁而上的繁雜思緒攪和成一鍋煮糊的粥,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
金眸的騎士再一次地吞咽了下喉嚨,低低吐出來的聲音帶著讓自己都忍不住紅了臉頰的沙啞“不摩羅伽,我不能”
“為什么不能”迪盧木多聽到了來自后方帶著淡淡鼻音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