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芬恩他們暫時離開后,我會去打些獵物來的。”
光吃漿果自然是難以填飽肚子的,但眼下芬恩和他的扈從們還在柳木林中搜尋,出于謹慎,也是出于對一向錦衣玉食的摩羅伽擔憂,迪盧木多出聲安撫道。
“沒關系的,只是一時的饑餓罷了,不要小看我啊。”摩羅伽狀似玩笑般地回復道。
“啊,我并未小看您”迪盧木多連忙解釋道,“只是摩羅伽你是王子,現下這般簡陋的條件,我覺得虧待了你,讓你受委屈了”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我現在能夠坐在溫暖的樹屋里,下面還有柔軟的燈心草做成的床鋪,能夠吃到帶著蜂蜜香甜的漿果,這都是多虧了你,不是嗎”
原本該意氣風發的迪盧木多,在摩羅伽的面前如此患得患失,或許也只能說愛情的奇妙了。
迪盧木多沒有回答,他只是靦腆地笑了笑,沒有再回答。
因為他是發自內心地認為摩羅伽值得這世上一切最好的事物,而現在的自己給摩羅伽帶來的卻太少太少了。
狹窄的樹屋終究比不上燃燒著溫暖壁爐的寬敞房間,燈心草制成的床鋪當然也比不過塞滿了鵝絨的暖和被褥,帶著蜂蜜味道的漿果,自然也比不上那些奢華的山珍海味。
所以他只能再用心一點,更用心一點地照顧好摩羅伽,這樣才能讓不安的內心平靜下來。
外面天色逐漸黯淡了下來,迪盧木多放下了木窗,點燃了爐火,頃刻間小小的樹屋便被溫暖的火光所籠罩,摩羅伽伸出手放在火上烤了一會,迪盧木多卻眼尖地發現那雪白修長的手指上突兀出現的細小傷口。
他連忙翻找出了藥膏,握住了摩羅伽的手,心疼又憐惜地為這些細小的傷口上藥。
這傷口一看便知道應當是摩羅伽去采摘野果時,被樹枝劃出來的,迪盧木多小心翼翼地將藥膏涂抹上傷口后,低聲開口道“之后還是請讓我去尋找食物吧。”
“然后我什么也不干地等你做完”摩羅伽反問道,“是我把你拖下水的,總不能還讓你一個人承擔。”
他從迪盧木多的掌心里收回手,不容置疑地說道“今天只是不小心弄傷了而已,我會吸取經驗,不再受傷的。”
迪盧木多依然眉頭輕蹙,那憂郁的模樣足以讓世間任何女子心軟,但是摩羅伽面對著光輝之貌,卻相當地鎮定自若,他甚至還有閑心抬起手,將指尖含入口中舔了舔,隨后輕笑了起來“居然這里也有蜂蜜的甜味啊,真是有趣的祝福。”
迪盧木多呆愣愣地看著銀發的美少年將自己方才觸碰過的指尖放入口中吸吮著,隨后面龐驟然緋紅了起來,他捂住了自己的臉頰,把臉埋在了手掌里,試圖掩蓋住自己驟然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