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能品嘗到咸澀的鐵腥味,身上已經綻裂了數不清的傷口,庫丘林用力地將魔槍釘在了噬碎死牙之獸的眼皮上,全身都掛在了魔槍上,任由海獸如何翻滾掙扎也咬緊牙關不肯松手。
這是一場比拼毅力的競賽,勝者吞噬敗者的身體,敗者化為勝者的養分。
當噬碎死牙之獸翻滾的力量減弱時,庫丘林便全身用力,繼續將魔槍往海獸的眼簾中釘得更深,疼痛使得海獸往深處鉆,巨大的水壓蹂丨躪著庫丘林的骨骼和胸腔,幾乎要把他壓扁,但是他依然忍耐下來了這份劇痛,他鉆入到了魔槍釘出的傷口中,吞噬著海獸的血肉,讓那充滿魔力的血肉滋補著破破爛爛的軀體。
斯卡哈站在懸崖之上,她沒有插手庫丘林的戰斗。
斯卡哈傳給庫丘林的那把魔槍是從噬碎死牙之獸身上的棘刺制成的,但是像庫丘林這樣,要將海獸外骨骼全部剝下,制成鎧甲穿在身上,卻是前所未有的。
噬碎死牙之獸的身上有著強大的詛咒,若是想要用出鏊殺之槍所有的力量,也就是擲出魔槍后對敵人產生即死的效果,人類的軀體無法承受力量所帶來的代價,會立刻撕裂崩壞,即便是斯卡哈在使用這把魔槍時,也有所控制。
但若是庫丘林真的得到了噬碎死牙之獸的外骨骼,與鏊殺之槍一同使用的話,或許他真的會成長為斯卡哈也無法匹敵的強者。
海水在不斷地翻滾,原本緋紅的顏色也變得渾濁黯淡起來,庫丘林與海獸的生死搏斗持續了七日七夜,最終那動靜已逐漸地減弱,直到水面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一個人影邁著沉重的步伐從紅海中走了出來,斯卡哈的瞳孔微微縮緊,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那或許已經不是庫丘林了,他的身體被噬碎死牙之獸的棘刺所覆蓋,雙腳也變成了猙獰的獸爪,長滿了棘刺的粗長尾巴在他的背脊后方蜿蜒著,就連手中的那把魔槍也變了個模樣。
那頭比大海更加漂亮的藍發也仿佛澆上了鮮血般變得暗沉,臉頰和身體也都浮現出了詭譎的花紋,那恐怕是殺死噬碎死牙之獸后所中的詛咒。
“庫丘林你清醒著嗎”斯卡哈不敢松懈,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對準了這個介于異獸和人類之間的弟子。
“我很好不如說,我從未感到力量如此充沛。”庫丘林咧開嘴笑了起來,身后的棘刺長尾隨著他的心情而左右搖晃了起來,不過隨著他的動作,鮮血從傷口不斷地涌出,可是流出來的鮮血卻又被庫丘林身上鮮紅的骨骼鎧甲所吸收。
骨骼鎧甲吸收了庫丘林身上的鮮血后,又顯得更加堅硬閃耀了,讓庫丘林宛如一個長滿了尖刺的異獸。
斯卡哈沒有放松警惕,庫丘林也沒有理會她,而是專心地查看著自己新得到的力量。
他來到了一塊巨石前,輕松無比地便將巨石舉了起來,不會比舉起一顆灰塵更難。
“不愧是噬碎死牙之獸制成的鎧甲,力量根本用不完。”庫丘林瞇起了眼睛,又開始揮舞鏊殺魔槍,但或許是因為骨骼鎧甲和奧沙之槍都是出自海獸,兩者自帶的詛咒使得它們相互排斥,無法同時使用。
穿上骨骼鎧甲后,使用魔槍所會產生的讓身體撕裂崩壞的詛咒也會減弱,這短暫的時間內,足以讓庫丘林同時使盧恩魔術將身體的傷勢治好,唯一的代價便是足以讓靈魂也撕裂的痛楚。
“能夠產生即死效果的魔槍,以及讓主人擁有無窮無盡力量的鎧甲”斯卡哈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坦誠道“如果擁有這些的人是你,就算是神明恐怕也要退避三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