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被冤枉時,站出來的是其他的圓桌騎士,而他甚至無法親自為你而戰,只因為亞瑟是國王,需要進行公平公正的裁決。”
莫德雷德仿佛化身為了巧言的毒蛇,每一次嘶嘶吐出的話語都帶著致命的毒液。
“在你遇到危險時,將你救出的人是別人,亞瑟呢亞瑟在安撫驚惶失措的民眾。”
“就連這一次,救你的也是我,而亞瑟呢他將你送上了行刑臺,讓火焰舔舐著你的身體,若是不是我救下”
若是說皮納爾當初的吶喊,只是讓亞瑟產生了疑惑,那么崔斯坦的告別則讓亞瑟動搖,此刻蘭斯洛特的怒吼,便是徹底讓亞瑟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我真的不懂人心嗎我忠實地履行著自己所定下來的規則與律法,作為王將國家和民眾放在第一位,完美地踐行著王的職責,這難道也有錯嗎
亞瑟毫無疑問是重視摩羅伽的,只是這份重視若是要排序,那么在第一位的是大不列顛,排在最末、最后的,則是亞瑟自己。
動搖和懷疑讓亞瑟的氣勢衰減,可蘭斯洛特卻是越打越順手,在摩羅伽死后,蘭斯洛特早已喪失了繼續活下去的欲丨望,此刻站在這里的,不過是想向親手將摩羅伽送上死路的亞瑟復仇的瘋子罷了。
無數的騎士死在了這場君王與騎士的戰斗之中,蘭斯洛特身上都是傷口,可是每一道在他身上劃出的傷口,卻反而讓渾身血水的湖水騎士變得愈發地強大,仿佛燃燒著生命在戰斗一樣。
直到從卡美洛特傳來了,莫德雷德要迎娶摩羅伽為妻,并且已經篡奪了王位的消息。
亞瑟必須趕回去了,然而高文被狂亂的蘭斯洛特所傷,傷重得無法起身,蘭斯洛特又在緊追不舍,他只能帶著部分士兵和騎士輕重快行,把指揮權交給了凱伊,在莫德雷德做出無法挽回之事前抵達卡美洛特,剿滅篡位者。
然而莫德雷德早已等待著亞瑟自投羅網,他在亞瑟必經之地設下了陷阱,讓加入了己方陣營的圓桌騎士對上了曾經效忠的君王。
為了前進,誓約勝利之劍沾染上了圓桌騎士之血,那透徹明亮的劍身變得暗淡無光,甚至拒絕著亞瑟的使用。
亞瑟越來越沉默,他轉而使用起了同樣從湖中仙子那里得到的圣槍倫戈米尼亞德,斬開了所有阻擋在他前路上的敵人,無論那些人是否曾經是效忠他的圓桌騎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啊亞瑟你和你最心愛的大不列顛終究是要步入毀滅了”
失去魔術工坊后,不得不流浪的摩根勒菲站在山丘之上,他看著血流成河,就連天空也被染成了鮮紅,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雖然莫德雷德自作主張要迎娶摩羅伽這件事讓摩根勒菲十分不滿,但他很清楚,莫德雷德無法強迫摩羅伽,現在亞瑟的終焉和大不列顛的毀滅近在眼前了,他必須親眼目睹這一刻,為自己的復仇拉下完美的落幕。
只可惜無法邀請摩羅伽在這最佳的觀眾席上一同觀看,不過無妨,摩根勒菲已經將眼前的一切都用魔術道具印刻下來了,等到亞瑟絕望而亡,再和心愛之人分享觀看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