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規文的尸體被蓋上了白布,躺在了王座之下,亞瑟不忍再看。
阿格規文縱然不得人心,可他在做書記官的這數年間門恪盡職守,若沒有阿格規文在,這個宏偉的國度便無法如此順暢地運轉。
亞瑟當然認得出來,阿格規文身上的傷口是出自蘭斯洛特之手,摩羅伽脖頸上的吊墜項鏈是為蘭斯洛特所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有人為這一事件承擔責任。
蘭斯洛特逃走了,那么牽扯在內的摩羅伽則首當其沖,成為了文官和蘭斯洛特政敵針對的目標。
沒關系的,還是有雙全之法。
亞瑟冷靜地心想著。
他一直將誓約勝利之劍的劍鞘放在摩羅伽的體內,保護著王后,這件事很隱秘,只有寥寥數人知曉,而知曉這件事的圓桌騎士是不會說出去的。
若是不給文官和貴族們一個交代,恐怕大不列顛的根基就要受損了。
“我會讓上天來審判王后是否有罪。”亞瑟說得很慢,很艱難,但是那冷靜透徹的聲音依然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在場之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了他們的王,聆聽著他的裁決。
“若是火焰無法傷害王后分毫,那就意味著王后是無辜的,你們不得再追究不要忘記皮納爾爵士一事這已經是我的讓步了”
亞瑟補充的后半句話讓有異議的貴族與文官們只能咽下了要出口的話語。
“王萬萬不可啊”高文愕然地瞠大眼眸,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就想要勸誡。
貝狄威爾倒是立刻察覺到了亞瑟的用意,他看向了孤零零一直站著的摩羅伽,心下不忍,可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貝狄威爾妄動,反而會加重他人對王后的懷疑與審視。
這的確是雙全之法,可是如此鎮定冷靜地將自己的王后送上火刑架,王難道就不怕摩羅伽殿下傷心難過嗎
崔斯坦幽幽地長嘆了一口氣,他并未說什么,只是那皺起的眉頭,已經表達了他此刻的態度。
亞瑟看向了摩羅伽,他知道摩羅伽一向是了解自己的,如果是他的話,一定能夠明白他如此決定的用意。
眾人的目光也一起投向了背脊挺得筆直的摩羅伽,金眸的少年面色雖然蒼白,卻巍然不動,那氣度與風華依然讓人心折。
那雙金眸亮得不可思議,也冷得不可思議,摩羅伽平靜地環顧四周,輕輕啟唇道“我對王的裁決并無異議。”
“殿下”貝狄威爾焦急地輕呼出聲,他喉頭干澀,目光在亞瑟和摩羅伽之間門游移著,擔憂之情要從那雙淺色的眼瞳溢出來了。
可是大不列顛之王已然下達了他的裁決,至少給堵在此處的貴族與文官們一個解決的方法。
目睹了這一切的崔斯坦,用輕不可聞的話語低低呢喃道“王是正確而完美的王不懂人心。”yhug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