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華能吃學習的苦,卻吃不了下地干活的苦,要他把腳踩進豬屎里,他渾身會像被螞蟻爬了一樣難受。
孟華站在那有點猶豫,孟大國就把他推到一邊,“這種粗活哥來就行,你去陰涼地歇著吧”
孟華不好意思,“哥,我都這么大了,干點活算什么”
“你是讀書人,怎么能吃這個苦哥沒讀過書,干的就是體力活,這種活哥干的來,你干不來。”孟大國說起就拿起大掃帚,把孟華推到豬圈外去了。
山間綠意蔥蘢,陽光熾烈,連知了都是快活的。
孟華忽然想起幼年時,大哥是很疼他這個弟弟的。
冬天陪他堆雪人,夏天給他捉蜻蜓,下水摸魚、挖知了猴都帶著他,他打翻了阿奶的菜壇子,做了蔫壞的事,大哥就站出來替他受罰。
那時候,兄弟感覺是很好的。
后來娘一味偏心他,對大哥不好,大哥對他也漸漸淡了,再也沒有小時候那么護著他了。
如今娘一碗水端平,對大哥也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大哥的心態也變了。
大哥對他沒有抱怨,哪怕他在京大讀書,大哥卻要在農村苦苦熬著,大哥也毫無怨言,兄弟感情和睦不少,大哥也是發自內心地疼他這個弟弟。
孟華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什么,此刻才真正明白他娘的良苦用心。
娘的轉變初時讓他失落,久了卻從中得到更為珍貴的東西。
孟華笑著跟他哥聊天“哥,年前的豬賣的怎么樣”
孟大國把豬食槽搬過來,擦著汗,“全部賣完了,咱娘真有本事,按照批發價出了一部分,又去黑市上把剩下的豬肉高價賣了,賺了三四千回來。”
孟華沒想到他娘手里有這么多錢了。
他年初租了臺相機,在大學里幫同學和參觀的外地人拍照,賺了幾百塊錢。
又靠倒騰物資賺了上千,一年賺一兩千對于他來說算不錯了,畢竟他是學生,都是利用課余時間兼職做這些事。
誰曾想他娘的步子比他跨得大多了。
孟華又問“今年養了多少頭豬”
“也二十頭,娘說今年局勢不穩定,保守點比較好。”
孟華原想今年步子邁大點,去羊城那邊倒騰點進口貨回來,聽他娘這么一說,就決定再緩緩,等畢業后再正大光明賺錢。
孟大國干活干熱了,脫掉襯衫扔到一旁的樹杈上,他常年勞作,肩膀寬闊,背脊被曬成小麥色,肌肉結實有力,讓孟華這個整天待在屋里學習的人,羨慕極了。
“哥,你這肌肉怎么練的我怎么跑步都沒有肌肉。說起來咱們哥三里就你長得最像咱爸,二哥兩不像,我就像咱娘,偏俊秀,沒有男人的陽剛之氣。”孟華實打實說。
孟大國從小就崇拜他爹,自然很喜歡別人說他跟爹像。
他抹了把臉笑了笑,這身腱子肉他也是很自豪的,不僅娘夸,村里的爺們夸,他媳婦也是很愛這手感的。
雖然他媳婦從來不說,可每晚同房時都要摸幾把,叫他這個老爺們自信心爆棚,也就刻意保持著肌肉。
孟大國笑說“你從小肉就不緊致,又不常干農活,沒肌肉也正常。”
孟華真羨慕他哥,雖然有很多女人喜歡他這款,可作為男人,他還是崇拜他哥這樣的身材,男人都是用拳頭說話的,長得高大精壯的男人,出去就不受欺負。
他這樣的小白臉去哪都沒人把他放在眼里,也是很無奈的。
孟大國收拾后就帶孟華下水洗澡摸魚去了。
這幾天村里不忙,孟大國就有時間帶他弟到處玩玩,這也是他娘的意思,說孟華學習太苦,回來就好好放松一下,別整天關在屋里看書。
傍晚水被太陽曬得溫熱,大壩水流湍急,是上流放水了,上頭一放水,捉魚的人就出來了。
孟華和孟大國從小游到大,脫了衣服就跳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