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二嫂思想傳統,起初時常難過自責,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好在甄二哥三觀正,慢慢把甄二嫂思想掰了過來。
在他的寬慰下,甄二嫂已經淡忘了那些不開心的事。
甄臻沒想到二嫂還遇到過這種事,就罵甄大哥是人渣,當然,維護人渣的甄老太也不是什么好人。
“甄家那邊,不處也就不處了,沒什么大不了的。”甄臻道。
甄二嫂紅著眼說
“都是你哥的親人,我本來是不愿意鬧這么僵的,可這畢竟不是能忍的事。外人不理解沒什么,你能理解我,我也是很高興的。”
甄臻握著她的手說“你和我哥的為人我是知道的,我當然理解你們。”
甄二嫂感動地直點頭。
小姑子從前常罵他們白眼狼,說他們不回家看父母就是不孝,如今能說出這番話,可見是完全站在她這邊的。
他們跟甄家斷了聯系,沒少有人在外頭編排使壞,有了小姑子這門親戚,外人會覺得這事另有隱情,否則怎么女兒兒子都不跟甄家走動了
就算想借這事斗甄二哥,也不能輕易成功的。
甄二嫂也就放心了。
他們帶來的東西,甄臻留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叫他們帶了回去。
這年頭習俗就是這樣,送多少回多少都有定數,往往一個年過完,轉了一圈,送出去的禮都會原封不動還回來,家里還能過個好年。
甄臻一家把他們送到村子口,看著他們漸漸走出視線。
沒有燈光的夜晚,畫面卻更為清晰了。
“娘,我二舅二舅母怎么哭了”孟大國問。
“他們心情不好。”
“我二舅真是受苦了,娘,你說二舅那邊什么時候才能好”
孟大國就覺得是二舅被斗了,家里人心情不好才哭的。
他二舅原本是學校的副校長,很體面的一個人,孟大國從小就崇拜他二舅,覺得二舅有文化人又高大板正。
甄臻一邊往回走,一邊笑著說“快了,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這已經是七六年了,等下半年甄二哥這邊的日子應該能好起來。
也算是快熬出頭了。
立春后天氣就暖和了不少,可見咱們老祖宗的智慧是無窮的,立春前寒風暴雪樣樣都來,打春后風都溫和了不少,天氣不如冬天那么冷了。
立春后要做的事就多了,村里要準備忙春耕,田里就有活干了,貓冬這幾個月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農村人也愿意忙活。
過好節氣,養好莊稼,交完公糧剩下的就是村民們的口糧,好好勞作明年才有飯吃。
去年底孟大國給家里的母豬配了種,經過四個月的懷崽期,算算日子四月初就能生崽崽了。
這是家里第一次給母豬配種,往年是不能留這么多豬的。
去年大隊里上交公糧的任務雖然完成了,可比起其他大隊還是差得老遠,李德成被點名批評了。
說起來交公糧這事也是卷的很,每個大隊都傾盡全力,寧多勿少,一年年卷過來,交公糧是越來越吃力了。
李德成回來后苦思冥想,壩頭村土地不肥沃,這是世世代代的問題,不是到他手里才這樣的,他能把公糧交上去就算不錯了,再多實在是沒有了。
交公糧這事拼不過別人,要想指標好看,就得在其他收購任務上下功夫。
按照如今的規定,村里是需要上交雞蛋、活雞和生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