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蕙蘭預產期在十一月,甄臻尋思著今年要早點做貓冬的準備工作了。
孟大國和孟一勇依舊負責家里的炭火和柴火。
甄臻和兩個兒媳就準備剩下的。
今年棉被是不缺了,各房都至少有兩床十斤的被子,孩子過冬的衣服也不缺,去年甄臻叫馮裁縫做了幾件,今年都能繼續穿,焦蕙蘭為了練手,也給孩子各做了一件棉襖。
夏天時,甄臻跟茍子娘學了新針法,給個孩子各織了一件毛衣,一條毛褲。
如今孩子都穿得多,里層外層的,毛衣里套秋衣和毛衣,外頭還套大棉襖小棉襖,棉褲都是帶護胸的,每個孩子冬天都腫成一團了。
但是沒辦法,這年頭冬天冷啊,雪一下就是半人高,孩子不多穿點生病了可怎么辦
這年頭醫療條件不好,家家戶戶又都看不起病,只能用笨法子,多套點衣服保暖了。
不過家里的菜還是要備上的,兩車大白菜,其他市場上能買到的瓜果,甄臻一并囤了。
南瓜、紅薯、蘿卜、菠菜、胡蘿卜,這年頭交通不發達,冬天就這些東西,年年都差不多。
蘋果、橘子、梨也沒落下,冬天孩子缺維生素,只能靠水果補充點營養了。
今年家里存款近五千了,見孩子們愛喝高樂高,她一口氣囤了五瓶,又從空間里拿了不少豆奶粉和罐頭出來,她空間里的零食水果已經叫這個娃霍霍沒了,就剩這點東西了。
孩子的奶粉她也囤了五包,留著給丫喝。
說起來,焦蕙蘭這一胎還是個女娃,就怕她和孟大國不能接受。
焦蕙蘭和陶愛紅還腌了咸菜、延吉辣白菜、蘿卜干,灌了香腸,曬了紅薯干。
這時候孟大國和孟一勇的柴火和炭火也買的差不多了,今年甄臻特地交代用好的炭火,去年那炭火煙大,她一直提醒孟大國換貴的炭火。
孟大國今年特地為他娘換了一批,生怕他娘住得不舒坦。
程素和孟招弟每天都來找甄臻讀書,這事不知何時被殷雪給知道了。
甄臻次日出去遛彎時就被她給攔住了。
“甄大娘,我能跟程素一樣去你家上課嗎”
殷雪柔柔弱弱的,還用牙齒咬唇,緊張地看向甄臻。
可惜她是個不懂風情的,當下就給拒了。
“不能。”
“甄大娘”殷雪急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是真的喜歡學習,您就行行好,幫幫我吧”
茍子一直在不遠處偷聽,見殷雪情真意切,滿臉哀求,急忙跑過來。
“甄大娘,殷雪她是個好同志,她那么喜歡學習,你為什么就不能幫幫她呢”
甄臻看笑了,這小子還沒清醒呢她對戀愛腦的男人沒好印象。
“我就不想幫怎么了,你管得著嗎毛都沒長齊,也敢跑老娘面前鬼叫,慣的你”
甄臻說著就要拿燒火棍。
茍子沒想到她這么不講理,臉都憋紅了,“你你你你怎么這么不講道理殷知青這么柔弱善良,你怎么忍心拒絕她”
“怎么忍心你甄大娘我心硬著呢把我惹急了我誰都打不信你試試”說著就拿燒火棍往茍子身上招呼。
茍子被她打得一跳一跳的,又不敢還手,臉都氣紅了,回家就跟他娘告狀。
誰知茍子娘聽說了這事,當時就把家里塵封已久的嗩吶掏出來了,說是要吹一曲感謝甄桂芝替她管教兒子。
十月底的一場暴雨把知青宿舍那幾間破屋都給壓垮了,壩頭村本來就窮,這幾間破屋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根本沒錢給他們蓋新房子。
天氣轉冷,恰逢暴雨,知青們在牛棚下擠著,饑寒交迫,要多慘有多慘。
甄臻雪中送炭,煮了一大鍋紅棗紅糖姜茶送過去,知青們眼睛都亮了,各個拿著搪瓷茶缸排隊等姜茶喝。
喝了姜茶,他們胃里舒坦不少,對甄大娘也就更為感激了,一個個就跟老母雞后面的小雞似的,圍著甄臻轉。
又是母性魅力無法安放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