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大娘,那是不是你家老三”茍子娘問。
張翠花伸著頭張望,這身量、這模樣、這氣質不是孟華是誰跟她娘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也難怪她家那丑丫頭惦記,睡覺都喊孟華哥哥。
說到底小玉眼光高這一點就是隨她
孟華多少是有點尷尬的,不過娘站在村口接他,還是讓歸家的游子感覺到家的溫暖。
他嘴角微微揚起,在兄長們嫉妒的眼神下,美滋滋地享受娘的懷抱。
村里孩子都來孟家看大學生,甄臻也是會做人的,一人發了兩塊糖把他們打發了。
孟華坐了兩天火車,一直沒怎么上廁所,灰頭土臉的,到家沖了澡,喝了水,吃著焦蕙蘭親自做的豬肝面,這才活過來。
呼嚕完面條,甄臻就切了一盤冰鎮西瓜。
西瓜還沒大面積上市,貴的要死,一個西瓜要好幾塊錢,就連甄臻都是咬咬牙才買的。
沒辦法,誰叫兒子回家呢不得準備點好吃的讓孩子補補
孟華吃著甘甜多汁的西瓜,心里美滋滋的,覺得他跟娘是雙向奔赴,是神仙般的母子關系。
他打開自己的包裹,一股腦掏出不少好東西。
有送孩子的16色蠟筆,送嫂子的精油洗頭皂,送大哥二哥的金剛鉆發蠟。
別的不說,只這金剛鉆發蠟就不便宜,一盒要兩塊錢,還不太好買,孟華能弄到發蠟也是不容易的。
孟華上學時只帶了五十塊錢去,雖然大學有補貼,可這年頭買書不便宜,上大學置辦的東西又多,他的錢肯定是不夠用的。
甄臻年前給他又寄了一次,讓他退回來了,她就尋思著以孟華的聰明勁兒,肯定是想著賺錢的辦法了,這么看,他應該是賺了不少錢的。
孟華又從包過底下掏出一個盒子,里頭是一塊銀色的瑞士梅花手表。
手表表盤精致,表帶細,在這年代款式是很新的,價格也不是一般貴,至少要好幾百。
這年頭能買到一塊梅花牌手表,堪比后世買了小馬家的稀有皮,這東西哪是一般人能戴上的
誰知小兒子竟然帶回來一塊,還把這手表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甄臻穿來后一直控制體重,又不下地干活,手腕子養得又白又細,用一句話形容,就是時髦的人兒戴了塊時髦的手表,時髦到家了
“娘戴的真好看。”焦蕙蘭道。
“小叔子眼光真好。”陶愛紅拍馬屁道。
甄臻整理表帶,不錯不錯,這手表時尚,很適合她,在金錢的濾鏡下,她頭一回體會到了什么叫母愛泛濫。
再看孟華那叫一個稀罕,這眉眼,帥這鼻子,帥這嘴唇,帥這臉型,帥上加帥
錢不錢的真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真情,是老母親那顆拳拳愛子之心。
她擦著眼角莫須有的淚,當場給兒子表演一出母愛如山。
“傻孩子,這東西多貴啊,你在學校一定吃了不少苦,才攢夠這些錢吧為人父母,只希望子女能健康平安,出人頭地,哪會在乎這勞什子的禮物呢你這孩子,終究是不了解娘啊”
孟華看他娘說著不要不要,臉上卻不掩喜悅,也是格外感慨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