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臻正在喝茶,聞言緩緩抬頭,怎么看怎么順眼,果然,人有時候就需要吃素來脫脫油。
“可不是么,愛紅這臉色真是好多了”她吹著搪瓷茶缸。
孟二勇一聽這話就覺得有戲,“娘,愛紅已經好了,可以正常飲食了,我尋思著中午就讓她跟我們一起吃飯吧她還大著肚子呢,真要是餓壞了,那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住啊”
甄臻聽明白了,她的視線從陶愛紅臉上又移到孟二勇臉上,“二勇,你這話就不對了。”
孟二勇一頭霧水,“怎么不對”
“我問你,愛紅現在還頭疼惡心,眼花嗜睡嗎”
孟二勇連忙說“沒有沒有愛紅這些癥狀都消失了,她現在什么癥狀都消失了”
甄臻又笑“那她還能下地干活嗎”
“能啊當然能跟大嫂輪流做飯做家務,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只要您一聲令下,她今兒個就能接大嫂的班,保準把家務事做得井井有條,一絲不差”
孟二勇的話讓甄臻會心一笑,她滿意地點點頭,溫聲道
“這就對啦愛紅才吃兩天素就有效果了,可見娘找準了她的病癥,對準下藥了你想啊,兩天效果就這么好,要是多吃幾天,那還得了”
甄臻一邊說著一邊回憶
“記得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北風呼嘯,雪花飄飄。”
此處用了景物描寫,目的是烘托氣氛,襯托人物心情,好方便忽悠。
“娘當時懷著你,也是沒精神,不想干活,吃不下飯,跟愛紅現在是一樣一樣的。可當時娘年輕不懂事啊,不知道這是傷了腸胃,吃了不少藥都不見好,最終落下永久性的病根,到現在娘這腸胃還不好呢娘一想到這事就萬分后悔,正因為娘是過來人,才不想讓自己犯過的錯,再在兒媳身上重演一遍,二勇,你要體諒娘的良苦用心呀”
墻頭草孟二勇瞬間倒戈。
娘說的沒錯,娘的出發點是為愛紅好,都是愛紅心思不正,才鬧出這么多事來。
陶愛紅怎么都覺得婆婆是在故意整自己,她偷偷在身后拉孟二勇的衣角,想叫這墻頭草愚孝男,早點清醒過來看看他身邊的媳婦
可孟二勇卻被他娘說上頭了,沉浸在他老娘編織的母愛的網里。
陶愛紅氣的不輕,連連說“娘,我真沒事了我可以干活了,也能吃肉了”
“愛紅啊,你這話說的怎么跟小孩子似的”甄臻怪道,“你還年輕,不知道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身體要是不調理好,一輩子都受拖累。”
陶愛紅急了,“可我懷著孩子呢我孩子餓啊他想吃肉,想吃雞湯,想吃雞蛋”
“正是因為你懷著孩子,才更不能掉以輕心,大人沒什么,傷著孩子可就不好了,”甄臻說完,拍拍陶愛紅的肩膀,言語關切,“聽娘的,好好養著,再吃個十來天,把腸胃調理好,娘才能放心”
還要十來天呢陶愛紅差點眼一閉暈過去。
下面幾天,陶愛紅差點以淚洗面,她天天都覺得餓,這種餓跟在娘家吃不飽時的饑餓截然不同,她其實吃的不少,可頓頓都是素菜,沒有一點油水,吃了跟沒吃一樣。
陶愛紅數著日子過,偏偏孟二勇蠢的跟豬一樣,都不知道偷帶一點肉菜出來給他。
“二勇,我餓了,你今晚把自己的口糧省一點出來給我。”
孟二勇瞪她一眼,沒好氣道“我餓的時候也沒看你把雞湯省給我吃”
“好你個孟二勇,你還跟我記仇那是我饞嗎明明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饞,他怎么吃都吃不夠”
“娘說得對,你什么都怪到孩子身上,吃多了是孩子想吃,那你撒謊裝病,總不能也是孩子拖累的吧不是我說,你在娘家過的是什么日子你娘天天叫你挑大糞,家里臟活累活都是你干,反倒是你哥在家跟大爺似的等人伺候。還是我去你家幫忙,才讓你輕松點。”
孟二勇越想越氣,陶愛紅在娘家吃不飽穿不暖,天天被壓榨都不敢回嘴,怎么嫁過來過了好日子,反而天天折騰找存在感,讓他一天清凈日子沒有
“娘家是娘家,婆家是婆家,我肚子里懷著孟家長孫,你們孟家不該捧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