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臻瞥了眼陶愛紅,難得給她盛了一大碗排骨湯。
陶愛紅受寵若驚,竟然扭扭捏捏,假模假樣地謙虛起來,“哎呦,娘太多了,我吃不了。”
甄臻心說這才一盆哪夠你吃的又給她盛了一大勺排骨。
“愛紅今天表現不錯,知道為這個家出頭,也很護著娘,這說明愛紅是從心底把自己當成孟家人了,娘要表揚你一下,希望你再接再厲,早日成為一個純粹的人”
陶愛紅眨眨眼,她小學畢業,有點聽不懂,什么叫純粹的人她哪里不純粹她有胸有屁股的,肚子里還揣了個崽,是個純粹又純粹的女人。
焦蕙蘭開著小灶,也吃得很香,甄臻把給大丫二丫織的毛線都給了焦蕙蘭,焦蕙蘭連連夸贊
“娘織的越來越好了,眼光也好,從沒見過這么好看的花樣。”
大丫夸贊“阿奶織的真好人家都夸我的帽子好看,還問我在哪買的呢”
甄臻倒也美滋滋的,承認自己織毛線有點上頭,實在是這年代沒什么娛樂活動,全村人最熱衷的活動就是夜夜生娃造人了,她不具備客觀條件,只能織毛線打發時間。
拿大丫二丫練手后,這織毛衣的技術見長。
“大國的衣服舊了,娘也給你織一件新毛衣你看這毛線是焦糖色的,男人穿起來肯定好看。”
焦蕙蘭笑,“第一次聽到焦糖色這個說法,娘說的倒是一點不差。”
孟大國心里暖呼呼的,長這么大,娘還是第一次為他織毛衣,以前看大丫二丫都穿著新毛衣,他心里也羨慕的,可他一個大男人哪好意思張嘴要啊也不知道穿上娘織的毛衣是什么感覺。
甄臻拿出焦糖色的毛線給孟大國織毛衣,這毛線不是她空間里的,是她上次去縣城時用掛面跟醫院的產婦換的。
她空間里只有女生用的毛線,這種深焦糖色還挺好看,當時她就覺得很適合三個兒子。
孟大國湊過來,“娘,會不會太辛苦你實在不行就算了吧一件毛衣而已”
“怎么能算你日日穿著那破毛衣,看的娘心疼男人哪能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甄臻笑。
孟大國就更舒坦了,面上卻不顯,云淡風輕地附和。
原本孟大國跟木匠說好了定一張床,誰知那木匠年前摔斷了腿,躺在床上休養,最近又連連下雪,就給耽誤了。
以至于甄臻還得跟反派兒子睡一張床。
晚上時,甄臻點了煤油燈和蠟燭,靠在床上織毛線,孟華洗好腳進來,看到娘手里的毛衣,頓時心花怒放。
想不到娘還是這么疼他看著是對他沒以前溫柔了,背地里卻偷偷給他大毛衣呢。
娘也真是的,也不來量量他的尺寸,這幾個月他都長高了幾粒米,舊尺寸不頂用了
不過娘的心意,管他大了還是小了,他都喜歡。
孟華歡快地跳上床,床板吱呀一響,甄臻嫌棄地瞅他一眼,“怎么跟猴子似的”
“我是小猴,你就是母猴娘你怎么還罵自己呀”
別說剛洗了臉的孟華,頭發濕了一塊,往后梳去,配著一張立體的臉,倒真有種民國貴公子的感覺。
可惜花花腸子太多,人會算計也奸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