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道“瓜子好嗑嗎好吃懶做的天天就知道吃”
陶愛紅被罵的一臉懵,她嗑瓜子而已,招誰惹誰了
“娘你看看三弟什么人呀我好歹是他二嫂,怎么能這么說我呢”
“哎你三弟這人就是喜歡說實話”甄臻嘆息一聲。
陶愛紅
中午時,孟老太和孟老太爹來看二丫,見二丫長得白白胖胖,再看家里收拾的干干凈凈,焦蕙蘭也養的不錯,知道甄桂芝沒虧待兒媳孫女,對她的觀感也好了不少。
他們前腳剛走,焦蕙蘭的父母就來了,按照壩頭村的習俗,孩子出生12天,娘家是要來送東西的,焦家當時沒來人,焦蕙蘭面上掛不住,甄臻也沒說什么,還安慰了她幾句。
如今半個多月過去了,焦家終于來人了,卻是兩手空空,連包掛面馓子都沒舍得帶。
“大丫她奶,我家蕙蘭沒用,又沒能給你們老孟家生個孫子”
焦蕙蘭的母親比甄臻大不了幾歲,皮膚卻干的像木柴,三白眼,看人時總是眼珠滴溜,一副算計模樣,讓人心生惡感。
甄臻笑笑,“親家母你說這話不是埋汰我蕙蘭是我兒媳,生的是我孟家的后代,不論男女我都喜歡的”
“那怎么能一樣呢兒子就是兒子,女兒就是女兒,我們家蕙蘭沒用就是沒用,這要是我兒媳婦,生了兩胎還是丫頭片子,我是一刻都不能忍的肯定是要用棍子把她趕回娘家去你沒這么做,是你仁慈蕙蘭攤上你這樣的婆婆是她福氣好”
這話叫甄臻怎么接
焦母說完這一番話,就進了女兒房間,一看到焦蕙蘭屋里的爐子上燒著一鍋雞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婆婆竟然舍得讓你吃雞湯你一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的女人,憑什么吃這么好可憐你娘在家里沒吃沒喝,你嫂子生完孩子只能吃糠,全家人差點餓死了你這個沒良心的女兒,竟然躺在床上,喝著雞湯,什么事不干,只管享福”焦母三白眼一翻,就罵上了。
焦蕙蘭從小被打罵著長大的,一見到她娘就害怕。
“娘,我坐月子呢肯定要躺在床上的。”
“坐月子想當初我寒冬臘月生下你哥,沒吃沒喝的,還得去外頭干農活,挖紅薯,那過得叫什么日子啊你倒好,生了個丫頭片子,就敢躺在這等人伺候,你臉怎么那么大我要是你倒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焦蕙蘭被罵的垂下頭。
記事以來她娘就喜歡說這種話,反復念叨自己年輕時的苦難,說自己受了多少苦,說焦奶奶對她多不好,讓她很有負疚感。偶爾焦蕙蘭只是吃一塊糖,就被她罵的好像犯了天大的過錯
每次見面,焦蕙蘭都得攢點錢供著她,否則娘就會一直罵她狼心狗肺。
時間久了,焦蕙蘭很怕見到她。
“娘,我婆婆不在乎我生的是不是女兒,她燉雞湯,燉魚湯,叫我一天吃好幾個紅糖滾雞蛋,頓頓有饅頭有面,生怕我累著餓著她跟別的娘不一樣,哪怕我生了女兒也疼我,對我好”焦蕙蘭低聲說。
“什么你竟然吃的這么好嘖嘖嘖一個生不出兒子的女人竟敢在婆家吃這么多好東西,這要換成你大嫂,早就叫我趕出門了你這個挨千刀的,竟敢這么糟蹋好東西我可告訴你,你不配吃這么好,回頭你婆婆給你好東西,你都要留下來交給娘,讓娘拿回去給你外甥吃”
焦母囑咐道,又轉頭看向屋里,“娘這次來,你打算給娘什么好東西帶回去掛面有的吧紅糖有的吧雞湯也別吃了,叫我連湯帶水端回去。”
甄臻聽到動靜來看個究竟,一出門就見陶愛紅趴在大房門口偷聽。
“好聽嗎”甄臻微笑。
陶愛紅被嚇得一哆嗦,嘴里的瓜子都掉了,“娘呵呵呵,我就是路過,隨便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