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被子放進空間里,黑著臉開門,北風裹挾著紙片一樣的雪花,直往門內鉆。
“喊什么喊大半夜的想嚇死誰”
孟華黑著臉鉆進們,一進來就被屋里的溫度給暖到了,往年冬日,家里凍的跟冰窟窿似的,今年大嫂的房間里暖和就罷了,娘這屋也跟春日似的,熱氣熏得人直犯困。
孟大國和孟二勇也進屋了,看到孟華皆是一怔,孟華原就是個農村娃,因著外頭形勢緊張,他們老爹是烈士,祖上十八代都是貧農,這才有了去京城的機會。
誰知去了幾個月竟鍍了層,換了一副金絲邊眼鏡,竟真有種讀書人的氣質。
那種氣質跟壩頭村格格不入,襯得他們像襯衫上的灰塵,竟有種高攀不上這兄弟的感覺。
“娘,你怎么把我房子給了二哥這大冷天的,你讓我睡哪”孟華氣呼呼的。
陶愛紅也跟進來打了個照面,她忍不住說“那我們結婚總要有房子住吧你又沒結婚,想辦法擠擠唄總不能叫我跟你二哥搬出去吧”
孟華知道孟二勇跟陶愛紅談朋友,他一直不喜歡陶愛紅,覺得對方眉宇間過于算計,偏偏又不是真聰明,娶進門也是個禍害
掃了眼陶愛紅的肚子,他又覺得這倆人挺配的
早知道他們經常在小樹林私會,卻沒料到這么猴急,小樹林那種地方也能辦事這倆人怎么想的
孟華黑著臉道“你們結婚關我什么事你們結婚就把我掃地出門敢情我不是這家的一份子我不管我要房間睡覺”
甄臻輕飄飄地瞥他一眼,那眼神卻是孟華從沒見過的。
“你跟你二嫂兇什么這是我們孟家的事,是我讓你搬出來,又不是你二嫂的主意。”
陶愛紅沒想到婆婆會維護自己,驚訝之余腰桿也挺得更直了。
早聽說婆婆對老三最好,這家里的兄弟姐妹間本就是競爭關系,娘要是偏心老三對二房就不會好,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我不管”他蹭的站起身,怒氣沖沖,“我不管誰結婚我要睡覺總不能叫我誰豬圈吧”
“誰說不讓你睡覺了”
甄臻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覺得他還不如不回來,家里少一個人就少一分清凈,還是那句話,兒子這種東西,多一個不如少一個。
“去把你東西搬到我房里來,暫時先跟我睡一晚,明天我叫你哥找一張床來放在我這外間,以后這就是你的房間了。”
孟華可不愿意,“哪有這么大的兒子跟娘睡的”
“你今天出門照鏡子了嗎好不容易捂熱的被窩分給你,你以為我愿意得了我是你娘,你屁股上有幾顆痣我都一清二楚,趕緊收拾收拾躺下吧你要實在不愿意,就去睡豬圈大隊里那一窩老母豬擠在一起最怕冷了,你去給它們暖暖”
孟華說不出的委屈失落,往日他一生氣,娘就會跳出來護著他,他才離家幾個月,娘就對他這么冷淡了,把他的房間給了別人不說,還叫他去跟老母豬一起睡
娘怎么變成這樣了
“大哥,娘怎么變了”孟華出門后失落道。
“變了不好嗎”
孟大國心說這可太好了總不能什么好事都被你給占了,風水輪流轉也該輪到他了
孟二勇也偷偷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