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院子沒有太多色彩,唯有那片水仙花田綠意盎然,生長茂盛,徐嘉看過去,咦了一聲。
他剛才上來的時候,水仙花田前面還沒人,怎么在房間待了一會兒,那邊就有個小姐姐在那畫畫,她站在三角畫板后面,黑發如墨,亭亭玉立,白色輕薄羽絨服,緊身牛仔褲,半高筒的棕色靴子,整個人的氣質十分溫婉。
小姐姐正全神貫注的畫著什么,徐嘉在樓上越看越好奇,想著反正手機沒電了,下去看看正好打發時間。
這么想就這么做,徐嘉拿上房卡,直接下樓,來到那水仙花田前。
他看小姐姐正專心致志,就沒打擾她,輕手輕腳走到她身旁,看她畫畫。
這是一幅寫生,畫的就是禪院的風景,那栩栩如生的景象讓徐嘉忍不住贊嘆
“畫的真好。”
那小姐姐像是才注意到徐嘉的存在,看了他一眼后淡淡問道“哪里好”
徐嘉指著她畫的禪院客房,用一個古建筑系學生的專業眼光評價道“你這屋子的承重結構畫得一絲不差。”
小姐姐筆鋒微頓,扭頭問他“只有屋子畫的好嗎”
徐嘉一愣,重新看了看她的畫,指著畫中那片惟妙惟肖的水仙花田說“還有這水仙花田,畫的也超棒。”
小姐姐的臉上這才露出淺淺微笑,點頭贊道“我也覺得挺棒,水仙花最漂亮了。”
徐嘉跟著點頭“嗯,對對對,是很漂亮。”
小姐姐強迫癥般糾正他“不是很漂亮,是最漂亮。”
徐嘉一愣,從善如流“呃對,最漂亮。”
小姐姐看他一臉傻樣,忍不住搖了搖頭,然后繼續調色彩畫畫,徐嘉覺得這小姐姐長得漂亮又有才,想跟她多聊幾句,便賴在旁邊不走,時不時的問她些問題,小姐姐也不是每句都答,高興了才回兩句。
從閑聊中徐嘉得知這位小姐姐姓石,也是這禪院的住客,年歲她不肯說,但看外表總不過二十出頭。
兩人在院子里聊了近一個小時,涼風呼呼的吹,徐嘉縮了縮脖子,覺得有點冷,便跟小姐姐打招呼
“石小姐你慢慢畫,我先上去了,有點冷,哈哈。”
小姐姐點頭應了一聲,徐嘉裹著外套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對小姐姐說
“你晚上去齋堂吃晚飯嗎我大概六點去,你呢”
小姐姐抬眼看了看他,笑道“我不吃晚飯,減肥。”
徐嘉有點小失望,但也尊重人家,哦了一聲后,再次告別,往自己房間走。
走到二樓的時候,在樓梯口看見個坐在凳子上曬太陽織毛衣的背影,是個穿著黑衣黑褲的大姐姐,之所以覺得她大,主要是穿著的原因,她應該是樓梯口這間禪房的住客,閑來無事坐在門口織毛衣。
徐嘉經過她身邊看了一眼,見她用針如飛,織的針腳又快又平整,還有一些漂亮的花紋,暗自感慨女孩兒真是手巧,又多才多藝。
他正想上樓,那黑衣服的大姐姐喊住了他
“帥哥,降溫了,是不是覺得冷”
徐嘉不認識她,開始還不確定她是跟自己說話,知道回頭沒看見其他人,他才愣愣的回道
“啊,是有點。我這不正打算回房待著嘛。”
黑衣服大姐姐將手中正在織的毛線衣展開給他看,黑色的寬大毛線衣上,用白和黃的線交織成一個皮卡丘的形狀,做工就跟機器織出來的質感一樣,但手工做出來東西普遍更柔軟,更溫暖。
“這毛衣好看嗎”黑衣服大姐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