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的提醒,孫必良也漸漸看清了柳樹枝頭的黑影輪廓,確實是幾個人的樣子,數了數,正好四個。
奇怪,剛才他和徐昴看了一圈怎么沒看到照理說,那么大幾團黑影,不可能看不見才對,畢竟冬天的柳樹可沒有茂盛的葉子,光禿禿的樹杈上有個鳥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會是那幾個夜不歸宿的學生吧”
徐昴和孫必良連忙跑過去確認,在那高高的柳樹枝頭上掛著的,不是他們又是誰。
“學生夜不歸宿是明令禁止的,你們知不知道”李主任嚴肅的問。
校醫室里,四人躺在一個病房,臉上身上都掛了些彩,已經包扎過,傷不算重,主要是凍得夠嗆。
“主任,我都說了,我們一直在學校里,沒有出去過。”
說話的學生叫萬濤,是四人中恢復狀態比較好的。
李主任卻是不信
“你們昨天晚上就沒回宿舍,一天一夜都沒在學校出現過,誰也瞧不見你們,你們神隱了嗎”
幾個學生也覺得奇怪,萬濤說
“我們昨晚吃了宵夜就出來逛逛,然后”他語氣微微一頓,后繼續說“然后就感覺一直在走,怎么也走不出去,跟鬼打墻似的,后來就不記得了。”
萬濤說完就低下了頭,但他的這個解釋并不能讓人信服,李主任從教多年,各式各樣撒謊的學生見得多了,只看他們表情就能肯定他們有所隱瞞,但他沒有證據。
校園監控里沒有這幾個學生一天一夜的身影去向,最后居然是在兩株冬天的柳樹枝頭發現的,他們是什么時候上去的,怎么上去的,根本說不清楚,給調查增加了不少難度。
看他們四個都有些精神萎靡,這種情況就算問也問不出個什么所以然,所以李主任決定先讓他們休養兩天,等精神好些了再行詢問。
徐昴和孫必良發現學生,叫人來幫忙把人弄下來,又一路護送到校醫處,孫必良和另外幾個老師在校醫處幫忙,他把自家門鑰匙交給徐昴,說
“待會兒你去我家把小福的窩搬去樓上,今晚拜托你們照顧小福,我明天就接它回去。”
徐昴說“你真的可以嗎要不今晚我在這兒守著吧。”
孫必良說“不用。主任說只要看著他們睡著了就能回去,我是怕我回去太晚,吵著小福睡覺,才請你把它帶回去住一晚的。”
說完,孫必良見徐昴還在猶豫,推著他出門,不放心的叮囑
“晚上睡前給小福熱一碗牛奶,它喜歡喝,牛奶我就放在貓窩旁邊,你帶兩盒上去,不過不能熱太燙哦。”
徐昴應著聲離開校醫室,沒看見時卿的身影,想打電話給她的時候,看見手機有條時卿發來的未讀短信
我在湖邊。
徐昴趕緊跑過去找她,果然遠遠看見戴著絨絨虎頭帽的時卿站在湖邊那兩株柳樹下面,仰著頭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小福就那么老老實實的在她肩頭趴著。
“時卿。”徐昴喊了她一聲,來到她身邊,與她一同往樹上看,問“剛才我沒好問,你是不是也發現什么了”
“湖邊被施了障眼法。”時卿說。
徐昴知道,時卿說的障眼法就是他剛才看見的水波紋,四個學生可能一直都在柳樹枝頭,因為障眼法,才一天一夜沒被人發現。
“障眼法不是鬼打墻嗎”徐昴問。
時卿搖頭“哪來的鬼”
“孫老師說,這湖里有一對戀愛男女雙雙殉情了。”徐昴面露懼色,低聲向時卿科普。
“殉情”時卿看了一眼湖面,說“并無死氣,這湖里沒死過人啊。”
徐昴
突然,時卿肩膀上的小福叫喚一聲“喵”
“小福怎么了是冷嗎”
徐昴打算伸手去抱它,誰知手還沒碰到它的毛,就見小福猛地一跳,直接從時卿的左肩膀跳到了右肩膀,堅決跟徐昴保持一定距離。
沒想到自己這么沒動物緣,徐昴也不強求,聳了聳肩,卻見時卿扭頭看向小福,問她
“你有話說”
小福喵的回了聲,徐昴被這一人一貓的互動給逗笑了,剛想調侃時卿跟貓說話時,時卿又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