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她的肯定回答,張爸爸也很無奈,對徐嘉扯了扯嘴角,無聲說了句沒事。
“用返生香回來的人,早就是死人了。神仙也不可能讓他恢復正常的。”
時卿端起茶杯,淺喝一口,覺得茶味太濃,還是徐昴泡的茶最好喝。
徐嘉愣住了,他的目光在時卿和張爸爸身上回轉,大嫂剛才云淡風輕的說了一句什么
再看張爸爸,從聽到返生香三個字開始,他臉上的表情就再也掛不住了,不僅沒了笑容,還陰沉得有些可怕。
“大嫂,你什么意思你是說,張浩他已經”徐嘉艱難問話。
時卿見他為難,立刻給出肯定
“已經是個死人。”
徐嘉猛地站起,大聲表示質疑“這怎么可能他,他還會呼吸,會動,會眨眼怎么可能是死人”
時卿不想解釋,只對張爸爸說
“你的返生香是從一個臉畫朱砂的道士手里買的吧”
“他告訴你,只要用了那香,你兒子就能活過來是嗎”
“但人死了,又怎么可能原原本本的活過來”
“第一個月,他會恢復表面鮮活;第二個月開始消瘦;第三個月就是他吃人的開始你家有多少人夠他吃的”
時卿最后一句話像是刺痛了張爸爸的軟肋,只見他猛地抬頭解釋
“不會我給他準備了好多生肉,有豬肝,牛肝,他想吃多少,我都可以買給他吃,他不用吃人的,不用的”
時卿冷笑
“這話你自己信嗎”
張爸爸抱著腦袋,把上半身蜷縮到大腿上方,看起來十分痛苦,他不斷搖頭,不斷解釋
“就是這樣的。是這樣的。浩浩會好起來的。他一定會好起來的那個道士說,只要用香熏著他,就一定會好起來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只要我一點香,他就能回來只要他回來”
時卿不想過多的勸他,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徐嘉早已在一旁嚇得雙腿發軟,不知所措。
咣當一聲,樓上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二樓樓梯口,張媽媽呆呆的站在那里,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她在樓梯上大約站了一分鐘,然后雙眼一閉,直挺挺的往前栽倒。
幸好夏崇和駱飛洗好了手就一直在樓梯口候著,眼看張媽媽一頭栽下,他倆趕忙沖上前抱住,拉住,費了一番手腳才把突然昏迷的張媽媽給扶下了樓。
張爸爸見妻子昏迷,顧不得其他,立刻去掐她人中搶救,張媽媽猛地吸了一口氣后,人才漸漸轉醒過來,看見張爸爸的一瞬間,眼淚就奪眶而出,然后發了瘋般對張爸爸不住拍打喊叫,而張爸爸對此無怨無悔,任由妻子拍打自己。
“你把我兒子還給我,還給我”
張爸爸紅眼解釋
“太突然了,浩浩走的太突然了。他甚至沒能跟我們說一句告別。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
張媽媽泣不成聲
“那你,那你也不能這樣你這是害他你害他不得超生啊你害他呀”
夫妻倆抱頭痛哭,空氣中的悲傷壓得人喘不過氣。
時卿也覺得不好受,抬眼看了一眼夫妻倆的身后,透明的靈體哭不出來,但他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守在父母的身邊,靜靜的看著他們,眼睛里似乎有很多話要說。
“他還在這里,你們要見他一面嗎”時卿開口問。
夫妻倆停止哭泣,緩緩看向時卿,想確認她說的是真還是假。
時卿從口袋中摸出一只小瓷瓶,放到張家茶幾上
“把這個抹在眼皮上,你們就能看見他。”
夫妻倆顫抖著雙手,將瓷瓶拿起,按照時卿吩咐的,把里面的液體擦在各自的眼皮上,再睜眼時,果然看見兒子未走的靈魂正微笑著看著他們
夫妻倆的哭聲,孩子的安慰聲,不斷傳出,一場車禍讓這場見面成了最后的念想,有時候人不是不能接受離別,只是悔恨沒能好好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