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婁從警局出來,本來就是在休假中,晚上出門買晚飯時被喊到犯罪現場,把犯罪嫌疑人抓回去之后,剩下交給同事們去審問,他收拾收拾,拎著他的晚飯三斤橋尾排骨走出警局。
正好看見徐昴和時卿離開的背影,他的目光著重落在時卿身上,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賣炸串兒的老板招呼他
“沈警官,今兒這骨肉相連剛拿的貨,你要不來來幾串”
沈婁回神,回道
“骨肉相連沒嚼頭,那大棒骨看著不錯,來幾根。”
沈婁走到炸串攤前掃碼付賬,再回頭時,徐昴和時卿已經走過了轉角。
“媽,我和時卿現在都挺好的,學校的工作我也適應了,感覺從來沒這么踏實過。”徐昴還在勸慰電話里的徐夫人。
“我真不生氣。從前你們不是總想著讓我干點正經事,我現在在學校里教書,專業還對口,沒有比這更正經的了。”
“總之,我和時卿還是住外面,您要有空可以隨時來看我們。”
徐昴側頭看見時卿的嘴角沾了些醬汁,伸手替她抹掉,收獲到時卿的一記甜美微笑。
掛了徐夫人的電話后,徐昴長舒一口氣。
時卿問他“你很高興”
“嗯。徐嘉有驚無險嘛。只可惜了那井里的姑娘,大好年華葬送在那畜生手里。”徐昴說
“還有那個搞邪術的相士,助紂為虐,心黑惡毒,讓這種人學會道法真是老天無眼,要是讓我遇見他,哼哼。”徐昴語氣中透著威脅。
時卿好奇
“你遇見要怎么樣”
徐昴說“當然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他也嘗嘗三魂七魄被撕裂的痛苦。”
時卿靜靜看了他好一會兒,冷靜問“可你也不會邪術啊怎么撕裂他的魂兒”
徐昴無奈摟過時卿的肩膀,親昵道
“老婆,我就是這么一說,我哪有這本事啊。”
時卿笑著給他遞了一串炸蘑菇,徐昴接過咬了一口,接著感慨
“我也就只能說說,畢竟殺人的是宋錫,替身符之類的東西肯定沒法做證據,要不然那相士至少也得判個死緩。可惜啊,留著他不知今后還要害多少人。”
時卿將簽子上最后一點肉絲咬掉,把簽子放回袋中,平靜的說
“世間萬物都有定數,天分陰陽,人分善惡,一輩子該享多少福,該受多少罪都有數,到數的時候,就是清算功德罪罰的時候,誰都不冤。”
徐昴沒想到時卿會這么說,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稱贊道
“有理。”
隨即又嘆息
“不過最可惜的還是安曉那姑娘,人都沒了,什么功德罪罰都談不上了”
時卿看著蜿蜒向前的朦朧路燈,臨近子時,街上已經沒什么人,路燈下的薄霧透出橙黃的色彩,將街道襯托得越發冷清,時卿眸中透出一股神秘的笑意,彎起嘴角對徐昴說
“也不一定死亡未必是終點,也可能是新生命的。”
徐昴揚眉呼氣“希望她下輩子有個圓滿順遂的人生。”
兩人相視而笑,手牽著手往學校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