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卿的聲音很輕很柔,卻每個字都像是鑿在林洛陽的耳中一般。
林洛陽根本來不及思考,這些記憶就自動變成畫面印刻到了他的腦海里,他努力消化過后,回了句語氣助詞
“啊”
他好像呃,確實,確實說過,他確實邀請了井泉童子去云真觀,嗯,沒錯,就是這樣。
想通之后,林洛陽就主動來到一臉懵的井泉童子面前,對他做了個道家禮,誠心誠意的說
“若井泉大神不嫌棄,我云真觀隨時恭候您的大駕。”
灰毛少年瞇著眼,不明白那女人為什么要這樣做。
他在自己的井里都住上百年了,冷清歸冷清,蕭條歸蕭條,可這好歹是他受過供奉,守護過的地方,突然讓他搬家,這心理多少有點抗拒。
“我”
灰毛少年的話又給時卿截過,她說
“云真觀現在是s市香火最旺的道觀,逢年過節的香客供奉多得吃不完,還要布施一些給福利院才行。”
灰毛少年的嘴巴開開合合,不去兩個字到底是沒舍得說出口,他努力咽了幾下喉嚨,才沒使得泛濫的哈喇子流下來。
“也行。那我回去收拾一下。”灰毛少年如是說完,就消失在井邊。
林洛陽覺得自己跟做夢一樣,他真的就這樣,邀請到了一個職神去入主云真觀嗎這,這對于凡塵道觀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要知道,無論香火多旺盛的地方,寺廟里,道觀中,供奉的都是泥塑神佛像,表明這些地方都是各路神佛的道場,可以不降臨神跡,但道場必須得有,這是對神佛的尊敬,也是人們信仰的寄托。
幾年前,他的師叔忘塵子得知開封有一座土地廟要土改,那廟里有一尊西山奶奶像,曾降下過神跡,土改之后,廟就沒了,師叔得知后,連夜坐臥鋪前往開封求像,但還是晚了一步,那尊西山奶奶像,還沒天亮就被河南道協的道長給請回去供奉起來。
這件事對師叔而言始終是個遺憾。
沒想到他林洛陽的運氣真不錯,隨隨便便跟著徐家大少來收個邪祟,就能順道請一尊職神回觀里,師父和師叔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警車鳴笛聲。
林洛陽不解的循聲望去,疑惑怎么會聽見警車的聲音,時卿舉著手機對他說
“井里有尸體,徐昴說這是犯罪,肯定要找警察的。”
林洛陽連連點頭,不等警察敲門就把院門打開了,幾個面色凝重的刑警闖入,看著滿院狼藉,對林洛陽和時卿問
“誰報的警尸體在哪里”
而這時,一直昏迷的兩個片兒警也醒了過來,他們被刑警從地上扶起身,問他們怎么回事的時候,兩個片兒警猶豫了幾秒鐘后,雙雙將手指向了還在地上掙扎起身的宋錫,說
“他殺人藏尸,快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