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仔細看看,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瞧不清楚,隊長。太黑了一點光也沒有。”那個士兵回答道,“那東西白乎乎的,和雪融在一塊兒了,倒是不太大,但鬼知道是什么”
艾德抓緊了劍柄,聲音沙啞“它動了沒有”
“好像在抖。”
“您怎么說,大人”艾德把目光投向卡修。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里,大伙兒已經都醒過來了,各自拿著武器,警惕地看著洞外。
狂風從洞口外呼呼啦啦地吹過,帶走漫天飛舞的雪花。這里沒有樹葉的響動,高山之上根本沒有高大的植物,但給人的那種感覺,無疑比陰暗幽深的叢林更加可怕。
雪山考驗人的,恰恰是孤獨和寂寞。這時候出現的怪物,好像僅憑人的想象就變得十分可怕。
卡修默默站起身來“我出去。”
茜拉立刻跟著起來了,緊貼卡修站著,跺了跺蹄子,時刻準備隨主人出發。
可卡修卻扯住了它的韁繩,指了指山洞深處,讓它轉身回去。
“嗤”
茜拉噴著氣,不情不愿地甩著頭,試圖把繩子拽回來,幾次過后沒能成功,才犟不過地慢慢挪進里面。
“您還是我去吧”艾德愣了愣,有點擔心,糾結再三,還是反駁了卡修的決定,“如果這是敵人聲東擊西的計策,您坐鎮更好。”
“不,我去。”
“好吧,如果您非要出去,我們得定一個暗號,等您回來了,我們就能確定回來的是誰。這種夜晚,外面的也許是幽魂或妖怪”
巴里驚訝地喊了一聲,打斷了艾德的話“幽魂或妖怪我以為它們都滅絕了”
“沒有,牧師,沒有。你看的書上是那么寫的那都是扯淡偏僻的地方,比如這里,高高的雪山,怪物們最喜歡了。”
艾德目不轉睛地透過縫隙看著外面的影子,如果眼神能變成刀子,他一定是弗爾拉達比武大賽的第一名。
卡修拿起平放在篝火旁的配劍,走到了他身邊,低聲提醒道“暗號。”
“哦,哦,暗號”
艾德性格古板,生活里也不開什么玩笑,不看歌劇也不聽笑話,腦袋中的東西普普通通,想了一陣,壓根想不出特殊的詞匯。
“我來說一個吧”蓋比主動道,“就說叮叮咚咚我是小貓,我是小狗雪花在下維拉、呃,卡修大人,您說叮叮咚咚我是小貓,我們說我是小狗雪花在下。”
大家用看大象的眼神看著他。
巴里有些想笑為了這句話。一方面他在緊張又肅殺的情況下甚至覺得肚子痛,手也慌亂得扯住衣服,一方面他又真的被逗到了,臉上呈現出似哭似笑的復雜表情。
“蓋比,你在說什么胡話”艾德快被他氣死了,“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我帶你出來不如帶頭豬,豬還能當儲備糧呢。”
“嘿,隊長,你說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這不是你沒想出來,我才”
“好。”
卡修若無其事地答應了。
艾德還想再說什么,被卡修抬起一只手阻止。
他走到洞口邊緣,守衛士兵給他讓出路來,幫他把堵塞寒氣和冷風的超大雪球敲碎一點,讓他能夠正常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