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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姒履癸看到妺喜穿著一條破了洞的絲帛褲,露出雪白圓潤的膝蓋,大搖大擺走在宮室之間,并且一臉無辜天真地看著自己時。
他的臉大概和當年被神仙當著全天下人的面說他是亡國暴君那樣黑。
良久,他脫下身上的王袍,蓋在她腿上。
“即便想要讓天下人知道你黜奢崇儉,但也不必如此苛待自己。”姒履癸表情克制,即便是說話,也不去看妺喜那雙漂亮會說話的言情。
妺喜茫然地掀開王袍看看自己的膝蓋,奇怪道“王,什么是黜奢崇儉”
“”姒履癸有些動容道,“你在神跡預言后換下你那昂貴的衣袍,穿上這條破爛露洞的下裝,便是拋棄奢華,崇尚節儉黜奢崇儉。人們都會知道,你堅決不朝妖妃靠攏的決心。”
姒履癸很欣慰,孺子可教也。
可妺喜卻扇動著他的袍擺,露出她的破洞絲帛褲,“王不覺得我這樣穿著很好看嗎”
“很丑。”姒履癸冷著臉將衣袍重新蓋住她全身,“但有用。”
大臣們會知道妺喜崇尚節儉,絕不是妖妃會做的事。
他打算帶著妺喜出去轉轉,讓大臣們都看看,她是多么勤儉持家,連破爛的絲帛都穿在身上。
“王,您覺得我這樣很好”妺喜也有些意外,看姒履癸的反應,居然對她贊許有加。
姒履癸難以回答這個問題,他默了默,“一次就夠了。”
妺喜卻不同意,“一次怎么能夠呢我得多來十回。”
一次怎么能讓天下人知道她愛撕絲帛呢遠遠不夠吧。
姒履癸同樣有些意外,他打量著妺喜,沒想到她這么年輕,思想覺悟卻如此之高。
她這么愛漂亮,卻為了彰顯她的勤儉節約,居然要穿十回這又丑又爛的褲子
“”姒履癸再次欣慰,忍不住摸了摸妺喜的頭,“受苦了。”
想來她愿意忍受這些,也是為了留在他身邊,竟然對他如此不離不棄。
所以姒履癸覺得那神仙說得沒錯,若是亡國,必然是他自己的原因導致,絕不是妺喜禍國。
他有些愧疚自己連累她的名聲受損,不過如今有了神仙預言,他已自控改變許多。
姒履癸自信滿滿,亡國暴君這四個字早已離他相去甚遠,那么妺喜也更不可能是什么妖妃了。
妺喜眨眨眼,看姒履癸臉上表情變幻,又是感動,又是滿意,又是開懷的,她搞不懂。
她就撕了一塊絲帛而已,他居然這么高興還很支持
她說要撕十回他居然還說她辛苦了
看,果然是暴君
妺喜試探著問“王,那您能賞我十匹絲帛嗎”
“莫說十匹,就是百匹,孤也給你。”姒履癸毫不猶豫地許諾,妺喜如此待他,難能可貴,就是多寵她一些又如何。
妺喜一聽,拍拍手,難怪神仙說他會縱容她撕絲帛呢,她要十匹,他給她一百匹,這不是昏了頭的暴君是什么
她開心道“太好了,那這一百匹我全都撕掉”
自從這條破洞絲帛褲做出來,妺喜穿著它在王宮內走了一圈后,腦中忽然來了更多的靈感。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在“設計師”道路上越走越遠,說不定能成為史上第一設計師也說不定。
姒履癸卻被她剛說的話給弄懵了。
“你說你要絲帛撕什么”
“撕著玩呀。”妺喜想也不想,脫口而出,語氣雀躍。
姒履癸更沉默,眼角抽搐,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問出來,“妺喜,你喜歡撕絲帛”
“嗯”妺喜響亮地回答,生怕別人聽不見,還要大聲重復,“妺喜喜歡撕絲帛”
姒履癸趕緊捂住她的嘴,一把帶起她的腰,騰空抱進宮室里。
大門一關,他再次確認,“你剛剛說什么你喜歡撕絲帛”
“嗯”妺喜好像也不知道怕,睜著漂亮的亮晶晶的大眼睛,又清脆響亮地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