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孤獨”項梁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放屁”
他承認嬴政的功績,但要說秦始皇孤獨
“六國美人都入了誰的宮”
“宮室又是為誰為建”
坐擁天下、美人繞膝的秦始皇孤獨,那天下就沒有孤獨的人了
后世同他有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一個白胡子老頭看視頻看得把自己胡子都扯下來了好幾根。
聽視頻夸這暴君聽得他難受,他皺著眉,心想講完嬴政的功績,也該講講他的過錯了吧必須得讓那暴君知曉他都犯了什么錯讓他知道后世是怎么罵他的
朱祁鈺看著視頻,嘴里突然冒出一句“不對。”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引得他身邊的侍從心里犯嘀咕不對什么不對
朱祁鈺望著嬴政,又說了一遍“不對。”
視頻說得不對。
上天對始皇帝的偏愛不比對漢武帝和唐太宗的少,甚至在朱祁鈺看來,上天更偏愛始皇帝。
上天讓嬴政生在了戰國時期,生在了秦國王室,它給予了嬴政千古一帝所需要具有的一切能力。
嬴政成為了史上第一位皇帝,他是華夏沿用千年的制度的開創者。
他是千古一帝,更是千古第一帝。
因為他是第一個,因為他是開創者,所以后世之君再如何努力,也永遠無法超越他。
朱祁鈺羨慕嬴政的幸運,但他知道嬴政靠的不只是幸運。
在原本的歷史上,跟嬴政比起來,他朱祁鈺只是在史書上留下寥寥幾筆的皇帝,后人對他的憐愛甚至遠比對他的崇拜多得多。
而嬴政的身影幾乎存在于史書的每一處。
在這兩千年里,無論王朝更迭得再怎么頻繁,它的主人始終都是“皇帝”嬴政創造的“皇帝”。
百代皆行秦政,只要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就一定會在各處看見大秦、看見嬴政的影子。
就算后世對他的批評遠多于褒揚,就算他死了幾千年還有人在罵他,但所有人都否定不了他的功績,否定不了他對華夏的貢獻。
朱祁鈺羨慕嬴政,卻并不想成為嬴政。
嬴政過得太孤獨也太累了,更重要的是
“始皇帝做的事太難,朕干不了。”
朱祁鈺并不羞于承認這一點。
拜托,那可是始皇帝不如他難道是什么丟臉的事情嗎
古往今來,有幾個人能同他比肩
“可惜啊,始皇帝統一了天下、文字卻沒能統一人心。”
鏡頭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宮殿。
眾所周知,秦始皇是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為了實現他的政治藍圖,嬴政每天要批閱數石竹簡公文,他帶著他的大臣們一起全年無休地工作,推著這個龐大的帝國前進。
燭光之下,始皇帝嬴政放下手中的竹簡,眸光沉沉。
六國雖已滅,但六國之人尚在。在這些人中,存有復國之心的人并不少。
嬴政稱帝以來遇見的大大小小的刺殺數都數不過來,那些人一次都沒能成功,但卻始終不肯放棄,妄想著能殺了他報滅國之仇。
嬴政自然是不怕他們的,他只是煩。
這些人就像是藏在暗處的毒蛇,等待著一個顛覆大秦的機會。
嬴政眼神一冷只要他還活在這世上一天,他就不會給這些人任何機會。
可等他駕崩之后呢
除了他曾祖嬴超長待稷,正常死亡的秦國國君一般活到五十歲左右,而嬴政稱帝之時已經三十九歲了。
十幾年的時間太短,短到不足以讓六國之人忘記他們的故國,忘記滅國之恨,更不足以讓嬴政親手締造出他夢中的大秦。
他的繼承人能否壓得住六國余孽,能否守得住大秦江山
他的大秦又能否朝著他所期望的方向發展
嬴政清楚地意識到他的帝國需要他,這個新生的、龐大的、史無前例的帝國需要他。
而他也想親眼看著他的大秦千年晚年。
為了自己,為了大秦,嬴政想求一個長生。
始皇帝二十八年,齊人徐市,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徐福,他告訴秦始皇海外有三座神山,那是仙人居住的地方,他想齋戒沐浴后帶著數千童男童女前往海外求仙。1
徐福這不就是白嫖了一回郵輪旅行嗎承擔他航行費用,包吃包住的冤種就是咱們一統六國、英明神武的始皇陛下。
這錢嬴政花得那叫一個心甘情愿。徐福是去旅行的嗎當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