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丹退兵的消息傳來,第二日便緊跟著一封飛鴿傳書,說是墨嵐夜打算原地休整,然后一鼓作氣,直攻京城。
京城,自是幽國命門,這一仗必然更加艱難兇險,何田田的心都已經飛到戰場去了。
幸好黎修君第二日便醒了過來,林女生說,十副藥喝完,他定能恢復如初。
何田田便趕緊給墨嵐夜送了飛鴿傳書,以求讓黎修君來鎮守平鄉,她想要去到戰場,去跟江南并肩。
等回信需要時間,何田田也沒閑著,她把許多言和洪綠都叫了來,讓兩人用盡所有人脈去打聽哪里有鉤藤。
軍中之事,百姓不知。
此時江常功正在江家,跟江石對飲談心。
“我說江石,不是哥說你,你媳婦病成那樣,你不在家待著,成天跑出去干啥呢”江常功半說半笑道。
江石咂了咂嘴,白了他一眼,哂笑道“伱還說我你咋不說說,啥時候請我們喝喜酒”
江常功垂首,笑得甚是靦腆,“快了快了”
江石忽的一拍大腿,干掉一杯,“你說說那秀娘得比你小二十來歲吧你可真是老牛吃嫩草”
“你說啥呢我也不是看她年輕,主要就是、就是”江常功說不下去,嘿嘿一笑。
江石一臉我懂的表情,隨后又飲一杯,惆悵道“咋你就那么好命,我就不能”
“誒”江常功瞪大了眼,“你可不能這么說誰愿意死媳婦似的還好命你倆是少年夫妻,將來”
“啥呀”江石又嘬了一杯,瞇起的眼眸帶了三分醉意,“我可沒說想死媳婦,不過呢,我們家現在不是泥腿子了,我女人又病著,你說我總是個男爺們,老守著個病秧子”
江常功忽的面色一變,“江石,你這話是啥意思”
江石不說話,又干了一杯,然后嘿嘿笑道“別人都說,我現在是老太爺了,身邊只有個老婆子太丟人,咋的也得多添倆人伺候”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常功忽的一拍桌子,喝道“這話是誰說的”
江石頓時瞪了眼,“你在我家喝酒,拍桌子干啥”
“我、我聽你這意思是也想納妾”江常功撓了撓頭,又坐了下來。
江石得意一笑,“咋的羨慕了”
江常功皺了皺眉,“是不是你家老二攛掇你的”
他以為江石定會勃然大怒,誰知江石竟是得意一笑,“我家老二可沒以前那么混了,他不是還幫你們作證來著再說了,田田都不跟他計較了,還答應給他銀子開個鋪子。”
“這事我倒是聽田田說了,說是給他開個賣茶的鋪子,讓他自己經營著。”江常功的眉頭依舊緊緊蹙著,“可他給你出的這個主意實在不咋地,你說說你跟你媳婦成親都這么多年了,她現在病了,你要納妾,這讓她心里頭咋想”
“她咋想她都病成那樣了,她不得為我想想你們那書里不是都寫著么,男爺們說話,女人就得聽著”江石說得得意洋洋,讓江常功幾乎誤以為,他面前的并不是鄉野村夫江石,而是一個官老爺、土財主。
江常功搖了搖頭,“我可跟你說,你都一把年紀了,別弄出那些丟人事,你家現在全靠田田和江南撐著,你可別給他們丟臉”
“丟臉”江石詫異道,“這事丟啥臉那些有錢的、官老爺,不都納妾么我兒子兒媳出息,我們江家不再是泥腿子了,我這是給他們長臉”
江常功看向他的目光盡是鄙夷,“你可拉到吧這事,我看你等江南回來,跟他商量商量再說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