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頓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面倉皇無措,“休書他給我休書他做下這種事,還休我”
“其實之前他就給我送來一次,讓我給懟回去了,沒想到他竟然給你送去了。”何田田輕嘆了一聲。
她敢說,這休書跟上回送來的不一樣,上回只寫了不敬公婆,不尊夫主,這一回卻添了一條與人有私。
要知道將來再嫁,新的夫家是要看休書的,江順這樣寫,存心就是想毀了秀娘的下半輩子。
雖然不知道這些,但也足夠讓秀娘震驚無措了。
她癱在地上,眼淚已流了出來,“江順他、他就這么對我還要我咋樣啊要讓我去死嗎”
何田田上前扶起了她,“你別哭,這休書咱不認,我定想辦法讓他寫個和離書來”
“他不肯的他一定不肯的”秀娘慌亂抹了把淚,“他記恨我,因為天水村的那些流言被他聽去了,他記恨我”
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何田田心里的氣不打一處來,她忽的抓住了秀娘的肩膀,喝道“你別哭了你聽我說”
秀娘被她嚇得一怔,面色都發了白。
何田田才不理會那些,只是義憤填膺地看著她,“我問你他要休了你,你打算怎么辦是認下,還是去死”
秀娘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何田田又道“憑什么你去死你告訴我,憑什么是你去死”
“我、我”秀娘支支吾吾卻沒一句完整話。
“是不是他江順跟金鳳做下那丟人事的是不是他江順為了個下作貨自己跑進山里,不要你們母子的是不是他江順帶著人攻打天水村的是不是他給墨震那個狗皇帝當狗腿子,跟咱們打的”何田田一聲更比一聲高。
秀娘被她震住了,眼神從迷茫漸漸變成了憤憤。
何田田深呼吸了幾次,放緩了語氣,“你帶著他姓江的兒女,勤勤懇懇,你哪里錯了他這就是欺負人他欺負人,咱們就這么認了”
她本以為情緒已經到位,秀娘定會搖頭否認,卻沒想到秀娘竟突然局促了起來,“我、我、我”
“你認了”何田田都被她氣笑了,“算了算了,你都認了,我著什么急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不是”秀娘倉皇地看著她,“田田,我不是認了,而是我確實對不住他”
“嗯”何田田瞪大眼睛看著她。
秀娘更加倉皇,兩只手絞在一起,指節都泛了白,“田田,我、我”
忽的,她抬起頭來,負疚道“我跟常功叔,我們、我們”
何田田頓時松了一口氣,笑了起來,“我當什么事呢,你說這個,我早知道”
這回輪到秀娘震驚了,“你、你知道還幫我”
“我是知道,你跟常功伯是對彼此有意,但你們做什么了他江順跟金鳳,就在大野地里,就在全大寨村人的面前,躲在被子里干那事,我離得那么遠都聽見動靜了,我當時是個大姑娘,差點沒被羞死”何田田氣得直翻白眼。
“你小點聲”秀娘忙道,“說這些,也不害臊”
“他做的人不害臊,我說的人倒是害臊了”何田田忽的站了起來,“你就在這里待著,這事我想辦法去”
她說著,抄起那張和離書便要往外走。
可秀娘卻一把拉住了她,“田田”
“你怎么個意思真要是認了,就直說,我也就不為這事心煩了”何田田頓時給她甩了臉子。
可秀娘的目光卻并沒有猶豫,“不,我不是認下了,我是有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