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說“要你的人”,江順聽了當即便是一怔。
他自認長得英武,卻沒想到何田田竟然能瞧上他。
可不是么,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女子瞧上了男子么
該不會,是因為江南出征不在
江順正胡思亂想著,卻聽何田田嚴肅道“江順你別多想,我是想要你這個人,因為伱對京城很熟悉。”
江順凌亂的思緒頓時收回,“你你的意思是”
何田田繞過他坐了下來,“我原先是挺恨你的,但是呢,鄭玉茹跟我說,你在京城的時候做過左千牛衛郎將,而且狗皇帝甚是喜歡你。”
“你到底想說什么”江順冷冷地看著她。
何田田嚴肅道“我想著,你熟悉京城,是可以幫上忙的,所以只要你愿意幫忙攻打墨震,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憑什么信你”江順瞪眼道。
“憑鄭玉茹在我那里。”何田田懇切地看著他,“江順,我說放她走,那是真的,她是走了,但卻沒給你送信,你想想這是為什么”
“為什么定是她怕連累我”江順篤定道。
何田田卻笑了一聲,“鄭玉茹對你有情不假,但她心里恨透了墨震,你先前幫他做事,如今與南丹人聯手,雖不再是墨震的人,卻也還在幫他做事,你說說,她心里會無動于衷”
江順頓時愕然。
要是鄭玉茹不說,那何田田不可能知道自己跟南丹人聯手的事。
鄭玉茹怎么會跟何田田說這些莫非,她打心里恨透了自己
江順腦中不禁浮現出跟鄭玉茹相處的點點滴滴來。
鄭玉茹曾是小家碧玉,沒入奴籍之后學過彈琴唱曲伺候人,所以時常給他彈琴唱曲,每日還給他捏肩揉背。
她最愛吃街上那家老字號的桂花酥,每每江順買給她,她總會把頭一塊喂給江順。
她不喜歡綠色的衣裳,只喜歡紅色,且是正紅,還說是虧得郎將府沒有主母,否則她是絕不能穿正紅的
江順腦中不自覺想了很多,待回過神來,卻發現何田田已經不在了。
明明,她剛才有機會殺掉江順的,但卻就這樣走了。
江順心思微動。
就在江順愣神的時候,何田田從屋里出了來。
她淡定地出了這小院,看了看方才被“迷暈”的地方,她之前買的東西已經被人撿去,地上空無一物。
那些東西倒是并不可惜,可惜的是天色已暗,街上的攤販都已經收了攤,那兩只撥浪鼓的錢她今日怕是沒法還了。
她并沒直接回江家,而是去了醫學院。
敲開邊門,繞過教室,何田田來到了仆婦們住的地方。
收工的仆婦們約莫已經睡下,屋里都沒了動靜,但最里面的一間卻還亮著燈。
“姨娘,你怎么還不睡”
“姨娘還不困,再繡幾方帕子,虎娃先睡,明日還要念書呢”
“我才不要在這里念書”
“那你想去哪里念啊”
“我想回京城書院里有好多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