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聲音很輕,睡夢中的人一般是聽不到的,只是何田田和別人不同,她即便在夢境空間里休息,也能夠清楚地聽到外面的動靜。
梓奴說這些的時候,她嘆了一口氣。
要是知道后來會惹得梓奴一直掛心,她那時或許不會讓梓奴跟著一起。
可是,進了拂云山之后,還是多虧梓奴帶路呢
窗外,梓奴依舊在嘀咕。
“我都不記得,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你有了別樣的心思。只是記得那時候看到你跟江南在一起,就氣得要命呵想想那時候的我,真的挺可笑吧”
“其實,我無數次想過,要殺了江南,然后你身邊就沒有人了,或許你會多看我幾眼吧。只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從來都下不去手。”
“今天,我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下不去手了。說來也是可笑,我竟然被溫朵兒給騙了。她跟我說江南陣亡了,我竟然信了”
“那時候我想過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可又擔心你聽到消息太過傷心起初我是這樣以為的,但后來發現這消息是假的,我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我這才知道,我對你有情不假,但我對江南,同樣有著兄弟之儀。說起來挺可笑的,我和他一見面,不是吵就是抬杠,但我竟然還挺在乎他的。”
“兄弟之儀兄弟之儀我實在是不愿意聽到他死去的消息。可這就意味著,朋友妻,不可欺。”
“從今往后呀,我對你,不會再做任何過分的事了。我也會試著把這份情感埋在心底,從今以后,你們夫婦于我,便是好友”
聽著他的這一番話,何田田的心簡直是起起伏伏。
有著些許釋懷,也有著悵然,有著欣慰。
梓奴并不知道她全都聽去了,還在自顧自地說著“雖然江南性命無憂,但南丹夾擊,戰事吃緊,我打算帶兵去阻擊南丹,好讓他順利回來”
聽到這里,何田田的心高高懸起。
梓奴像是安慰她似的,又說道“你安心生產,那邊,我定會盡力,定要保他安然歸來。”
何田田從空間里出了來。
她悄悄起身,默默走到了門后。
她想道謝,卻又怕梓奴知道她聽見了剛才一番話。
那該是多么尷尬。
她只得默默在心中道謝,并且暗暗祈愿著,江南和梓奴能夠平安歸來,梓奴能夠找到一個他心儀的人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梓奴又開口了“其實,細細回想,溫朵兒那人挺有意思的。只是我之前執拗地認為,我心中有你,不能接受任何人,否則便是對你的褻瀆”
“我也知道,其實你很盼著我快點成親,盼著擺脫我這個累贅。我聽你的”
他的話越說越輕,聽得出來,他并不心甘情愿。
也是,年少時青澀的愛戀,哪有那么容易消弭。
恰如何田田對江南,不也是青澀的初戀,只不過他們是兩情相悅,開了花,結了果
外面沒了動靜。
何田田仔細聽了一陣,發現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悄悄從門縫里看了出去,這才發現梓奴走了。
她開門走了出去,院子里靜悄悄的,天陰沉沉的,亦如上次梓奴走的那夜,好像又要落雪了。
可這次落的并不是雪,而是雨。
梓奴帶著大軍前往邊關,一路泥濘,艱難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