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點心還是沒能被吃下去。
沒等點心入口,就聽院子里亂哄哄地吵了起來,江大娘趕忙放下點心向外走,“這是吵什么呢”
隱隱約約的,就聽江石吼著什么“你瞎說根本沒那事”
又好像有女子的聲音在吵嚷。
何田田和徐佳也沒心思吃了,兩人趕忙向外走去。
江府門口,擠著好些人,吵吵嚷嚷的,好像在吵架。
何田田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你們江家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了,就能這么看著自家孩子流落在外”
“你怎么就是我江家的人了可別瞎說”
“你跟我娘那點事,全村人都知道,你還想抵賴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們江家的孩子,你怎么能這么狠心呢爹”
門口圍了一大圈人,何田田沒過去湊熱鬧,聽著聲音,說話的是一個姑娘,還有江石。
江石平常說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家擺弄那幾畝菜園子,要么就是照看泡泡,門都不怎么出,看著不像亂來的人呀。
江大娘一聽這對話,頓時火冒三丈,趕緊撥開眾人擠了進去。
江石被氣得臉通紅,梗著脖子跳著腳高喊“你瞎掰我跟你娘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不大的人,怎么凈瞎掰”
站在他對面的,正是江大工家的孫女,李三秋的長女江大女。
如今她已經是十一歲的姑娘,在芳紅館熏陶之下,學會了穿衣打扮,面相看著是小姑娘,可那股氣質怎么看怎么帶著煙花之地的風韻。
是以她竟然大大咧咧站在江家門口,恬不知恥道“我哪有瞎掰,打小我就覺得我跟他們家的人長得不像。爹,你瞅瞅,我這鼻子眼睛的,不是跟你一樣嗎這事你可不能抵賴,太缺德”
江石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當即爆了粗口。
江大娘急忙上前,高聲喝道“你那鼻子眼睛不是跟你娘長得一樣嗎怎的又賴上我家了這是在芳紅館混不下去了急著找個蹭飯的地方”
要是往日,江大娘這么一通吼,江大女肯定被嚇得瑟瑟發抖。
可如今江大女在芳紅館混了這么久,膽子練大了,她竟不慌不忙道“你這是想替我這爹掩飾掩飾不了這么大的事,我一個姑娘家怎么可能隨便說要是不信,咱去城西窯子里找我娘去問問”
她這么一說,不明情況的人當即以為,是江石去窯子里找了李三秋,然后生了江大女。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看不出來呀,江家這老爺子還好這一口”
“江家有錢,咋不把人贖回來做個小呢”
“那還用問,你瞅瞅他那媳婦,兇神惡煞的,能容得下這孩子也夠可憐的”
聽了眾人的議論,江大女露出得意的眼神。
只是江大娘可不是吃素的,她叉著腰指著江大女的鼻子罵道“你這個滿嘴亂嚼毛的啥話都往外蹦,你娘進窯子是光彩事你娘要真偷人,是個光彩事你們母女倆想爛著,別拖著別人下泥坑”
“大娘”江大女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這事也不是我們情愿的,可你說你們一家當大官住大院,我們母女倆都淪落到這地步了,你們好歹也得伸把手呀”
“我伸你個頭”江大娘跳著腳罵,“我伸手干嗎伸手把你們這一對豺狼虎豹弄家里來,攪得我家宅不寧”
江大女也不甘示弱,“話別說得這么難聽,我爹從前偷偷摸摸跟我娘來往,你可能不知道,但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們母女倆落難了,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