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平在院子里高喊,把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雖然大部分人都不認識林女生,但吃人嘴軟,還是有人站出來說話了。
“就算是你家死人了,你也不能在人家成親的日子來鬧事呀”一個醉醺醺的乞丐道。
羅平怒目以對,“退下你可知道本官是誰”
乞丐啐了一口,“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這是人家成親的大日子,皇帝老兒來了也不能夠擾人入洞房吧”
“本官不與你等刁民爭執”羅平說著,便要往后院去。
這種時候,江南這個大徒弟就不能再坐著了。
他起身攔下羅平,道“羅大人,我想問問,您能保證令堂能活千歲萬歲”
千歲萬歲這詞羅平可不敢沾,他趕忙拉下臉道“休得胡言他數日前去給家母診治,說是五萬兩診金,保證除根,如今才過了幾日,家母便去世了,這擺明了就是在招搖撞騙”
今日來的都是蹭飯的,所以哪個都沒多嘴,全都坐著看呢。
羅平并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聲援,面色更加陰沉,“叫他出來本官定要與他論個清楚”
江南皮笑肉不笑,“羅大人,令堂的病情我很清楚,當初就說過不要動怒便無大礙,可你家人看來并沒好好照料,這才讓她復發。”
“大膽”羅平瞪大了眼,“你一個區區南山公子,竟然置喙本官家事”
此話一出,何田田把茶杯重重一放,隨后喝道“大膽你一個區區郡守,竟敢在本將軍面前撒野”
羅平差點被氣出內傷來。
盡管他很不服氣,但勤國初建,往后要打仗的日子長著呢,武將地位普遍偏高。
更何況面前這位是真高。
象城一戰得勝,何田田就已經官列正三品,而他這個郡守不過才是從四品。
官大一級壓死人吶。
見他臉都綠了,何田田便對江南使了個眼色。
江南沖她一挑眉,隨后對羅平道“羅家沒能照顧好令堂,此時我且不說,我單說說令堂的病情。我師父既然說除根,那絕對不可能有誤,不知羅大人這段時間有沒有請別的大夫去看過”
羅平氣得胸口起起伏伏,都顧不得體面了,破口大罵道“放你娘的屁我娘都病重了,我能不請大夫嗎”
大孝子的味道出來了。
他說完,四下一瞥,像是等著有人替他發聲。
然而卻并沒有。
啃雞腿的啃雞腿,吃肘子的吃肘子,還有人叼著個丸子看得津津有味。
羅平有點尷尬。
可江南才不管他尷尬不尷尬,直接道“既然要大夫,怎么不來請我師父”
“你師父開口閉口就是幾萬兩,誰敢請他”羅平怒聲。
江南卻依舊輕松,“您是大孝子,滿城皆知,怎么可能心疼銀子呢”
“我”羅平一時語塞,惹得眾人側目,半晌才道,“我不是心疼銀子,而是當時找不到林女生”
“這就是了,別的大夫怎么說的,她是因為臉上的紅疹去世的”江南追問。
羅平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江南卻窮追不舍,“如果是因為紅疹,您很清楚,我之前便給令堂看好過,即便找不到我師父,您也可以來找我。所以說令堂的死因一定不是因為紅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