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奴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座石頭房子中,入目是火堆,火堆旁坐著一個女子,她綴著獸毛的衣領松散著,一頭細碎的發辮披散肩頭,手上托著一根細長的煙桿。
這情形讓他不禁一驚,但隨后他發現了讓自己更加震驚的事。
他躺在一塊獸皮上,身上蓋著一塊獸皮,但是在兩塊獸皮之間,他袒裼裸裎。
此時,女子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慵懶地吐出一口煙霧來,緩緩道“醒了”
梓奴當即怒目,“我的衣裳呢”
女子朝著角落一瞥,并未多言。
循著她的目光,梓奴看到了自己被褪下的衣衫。
只可惜距離有點遠。
他小心翼翼地裹著獸皮朝著衣衫挪了過去。
這舉動惹得女子不禁一笑,梓奴當即轉頭,怒視著她道“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
女子又是一笑,隨后托起煙桿吸了一口,才緩緩道“我們雪落族可沒有這種說法,我們只有另一種說法”
說到這里,她頓住,似笑非笑地看著梓奴。
梓奴被她看得極不自在,用手扯了扯獸皮,將自己的肩膀圍好,冷冷道“什么說法”
這女人,該不會仗著救了自己,想讓自己娶她吧
女子含笑瞥了他一眼,才道“被凍傷的人,必須用人的溫度才能暖過來。”
梓奴頓時一驚,“你是說你、你跟我”
女子緩緩起身,朝著門口走去,只留下一句“你都凍成死狗了,就是想干什么也干不成。”
說完,她開門走了出去,徒留一股冷風,和凌亂的梓奴。
他被人鉆了被窩
他這么多年潔身自好,就被那個托著煙桿的女人鉆了被窩
他都十五了,不是沒想過有人鉆被窩,但除了何田田,他沒想過被別人鉆啊
他慌忙拿過自己的衣裳,用最快的速度穿了起來,仿佛怕那女人再回來似的。
隨后,他匆忙開門,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這石頭小屋在半山腰上,像這種小屋還有至少幾十間,綿延直山腳。
回身,山上的石屋越來越高,最高的那間,仿佛宮殿一般矗立在山巔。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奇景,他也沒想過,在戈壁上,還有這樣一個族群存在。
這些石屋,定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怕是幾代人共同努力才得以建成。
默默感嘆片刻,梓奴拽住了一個路過的雪落族婦人,“方才從這屋里走出去的女子去了哪里”
婦人兩眼茫然地看著他,好像聽不懂他的話。
梓奴一急,趕忙朝著一個雪落族男子跑了過去,拽住便問。
出乎他意料的,這里的人好像都聽不懂他的話。
這就奇怪了,方才的女子分明和他說的是同樣的語言呀
他得問問,夜雨在哪里。
就在梓奴滿山亂跑的時候,山巔上的石屋中,有兩個女子正透過窗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手執煙袋的女子看著梓奴的身影,不禁發笑,她身邊一個略微年長的女子卻用雪落族的語言道“溫朵兒,你打算把他們怎么樣”
“不怎么樣。”溫朵兒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目光仍在梓奴身上。
“我瞧著他倒是不錯。”滿灑嘟囔了一句。
溫朵兒的唇角微微揚起,“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