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只有一掌之隔,江南清清楚楚看到何田田的眼眸,也看到了她眸中的淚光。
他嘆了一聲,撥開她的手,道“三皇子演的越來越像了,只是”
話沒說完,他愣住了。
這手纖長細瘦,不可能是梓奴的手。
他的幻覺已經這么嚴重了
不不不,好像哪里不對勁
他認認真真地看著何田田,許久才開口道“田田”
何田田噗嗤一笑,“我還當你燒傻了”
江南沒說話,心里卻是百轉千回,他再開口時,已然語氣輕松,“沒多大事,你怎么也跑進來了”
看著他強裝輕松的樣子,何田田有種想哭的沖動,她故作輕松轉頭過去,道“是沒多大事,你歇兩天趕緊起來,我們都快忙死了”
江南輕笑了一聲,“好,我歇兩天就起來”
他真想歇兩天就起來,自打染疫以來,從來都沒這么想過。
何田田也是一樣,她不斷告訴自己,墨梓平已經死了,所以江南一定不會死。
待她收拾好情緒轉身過來,就見江南正看著她輕笑,何田田端了一碗水上前,道“來,喝點水。”
江南卻擺了擺手,“你來看過就行了,去外面吧。”
何田田不愿與他過多爭執,于是湊近壓低聲音道“我不能出去,昨晚大皇子被我打傷了。”
江南頓時一驚,“怎么回事”
何田田四下一望,見沒有人,這才把昨晚的事給他講了一遍。
其實她想告訴江南,只要墨梓平死了,他肯定就不會死,但是想到江三平的叮囑,她還是忍住了。
“我現在只能待在這里,你好好養病,什么都不要想,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何田田堅定地看著他。
“有你在這里,我怎么能什么都不想呢”江南咳了兩聲,“我想娘的湯餅,想泡泡叫我爹,想書院里的學生”
他的語氣越來越傷感。
何田田趕忙打斷了他,“想湯餅是吧你等著”
說完,她便坐在江南床尾,托腮假寐。
她空間里有存糧,湯餅也吃過好多回了,照貓畫虎做一份不成問題。
因為糧食短缺,所以染疫區的人每天只有白粥喝,何田田端出湯餅的時候,香味飄出好遠去。
不過她現在可顧不得那些,只要江南能康復,她就算被當妖怪抓走都沒關系。
許是久未吃到像樣的飯菜,江南胃口大開,竟然吃了小半碗。
林女生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時,就見何田田正在喂江南吃湯餅。
“嘖嘖嘖我整天累得跟狗似的,只能吃清粥,你倒好,開上小灶了”林女生面上盡是羨慕嫉妒恨。
何田田噗嗤一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師父別急,我給您留著呢”
她說著,便把湯餅放下,從角落里拿出一個食盒來,“師父,快拿去吃”
林女生頓時兩眼放光,接過食盒開了條縫,更是樂的兩只眼睛都瞇了起來,“丫頭,哪弄的”
“走后門弄進來的”何田田沖他擠了擠眼。
林女生嘿嘿一樂,“真有你的”
可他雖然很開心,卻沒馬上走,而是拉著江南的手號起了脈。
說是號脈吧,他這眼睛一個勁兒四處打量,好像在找什么。
何田田不禁低聲問“師父,我娘”
“什么你娘誰找她了”林女生條件反射一般急聲道。
何田田只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