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萬萬沒有想到,等她準備好物資之后,竟然發現徐秋水也在進城的隊伍中。
她下意識覺得,徐秋水會不會借機找林女生報仇。
于是她趕忙上前道“娘,您怎么也要進城”
徐秋水義正詞嚴,“我已經向皇上稟明,我見過瘟疫,我可以配合林大夫治療”
何田田為難道“您”不會是想借機報仇吧
只是這話她說不出口。
可徐秋水卻握住了她的手,壓低聲音道“田田,娘不是不分輕重的人”
這一刻,何田田從她眼神中看出許多,這才明白,徐秋水并沒有失憶,她真的是想通了。
相忘于江湖,或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吧。
夕陽西下,梓奴帶著三百余人朝著博南郡而去,墨嵐夜負手眺望,良久才開口“梓奴他真是長大了。”
“是啊,去了一趟京城,他不一樣了”何田田向著他們去的地方,心仿佛也被帶了去。
城外眾人憂心如焚,城內百姓人心惶惶,城內一片死寂,忽高忽低的哀鳴聲聲入耳。
梓奴帶領眾人進城,直奔郡守府而去,誰知郡守府卻大門緊閉,壓根不許他們進入。
好不容易有個士兵來開門,也只是露了個頭,一臉惶恐道“三皇子,對不住了,大皇子命我們緊閉大門,您找個別的地方落腳吧”
梓奴當即沉下了臉,“大皇子人呢”
“他在府里。”士兵為難道。
“那南山公子呢”梓奴提高了聲音。
“他、他帶人在外面”
士兵的話還沒說完,梓奴已經上前去,一腳踹開了大門,怒聲喝道“外面瘟疫這么嚴重,他竟然躲在這里不露面”
士兵被嚇得瑟瑟發抖,忙道“三皇子,您別跟我發火,我就是個誒您別進去”
梓奴哪管那一套,帶著三百士兵就闖了進去。
還沒等他到正院,墨梓平就聞聲跑了出來,一見梓奴,他便氣勢洶洶道“墨梓川你要干什么你不是帶人進來治病的嗎做什么要闖郡守府”
梓奴二話不說,沖過去就給了他一拳,“這次傷亡慘重且不說,現在瘟疫爆發,你在做什么”
墨梓平哪里受得了他這一套,當即便跟他打了起來,“我又不是大夫,我出去有什么用”
“外面不需要人主持大局的嗎”
“這點小事,讓他們處理便好我是皇子,又不是牛馬”
“那你這個位子,還不如讓給他們坐”
兩人一邊爭執,一邊打在了一起。
從前,墨梓平的武功遠遠高于梓奴,所以他以為梓奴定還是手下敗將,于是從一開始他便落了下風。
梓奴早已今非昔比,在京城的日子,他除了維持最低生活需要,其余時間都在刻苦練功,沒一會兒就把墨梓平打得唧唧哀嚎。
“墨梓川你住手你給我住手我是你親哥”
夜幕之下,星月映著墨梓平臉上的傷痕,梓奴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樣子,終于停了手。
他于夜風之中巍巍而立,眼神中迸出厲芒,“墨梓平父皇就在城外,我奉勸你擔起皇子的責任”
墨梓平抹了下唇角血漬,憤憤瞪了他一眼,“別拿父皇來壓我你認賊作母,我與你勢不兩立”